小肉虫。
要不是在饭桌上,看她眼神,还以为正在进行神秘的活动。明亮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,她的食指轻叩刀柄,嘴角挂着迷人的清甜微笑,准备开展一场破肚的手术。
“我,我要我的眼睛。”葛瑞斯说。她很喜欢她自己的蛋糕,尤其喜欢不知道用多少种东西做成的眼睛。
“不行了,葛瑞斯,你的头也包含的眼睛,你的眼睛属于我。”威诺咬着他的金鱼小勺子,品尝到了香甜的滋味,甜味浸到了他的舌头上,激得他的全身晃了晃,就像他的嘴里进了一群带着蜂蜜味的小鱼,在他嘴巴里沸腾地欢游。
“不过,我能给你一颗。”威诺想了想又说。
这场平安夜的盛宴吃了好久,期间夹杂着各种各样的闲话。
“哦,我们要写贺卡。”黛丝说。
“为谁写?”席恩往后一躺。“值得写的人要么都在眼前,要么寄不过去。”
黛丝与海曼对视了一眼,像是同时想到了梦中少女——伊旭塔。黛丝默默垂下眼睛,不知应该做什么,幽幽叹了口气,吹灭了身边一根颤动的蜡烛。
海曼看向席恩,摇了摇头。
“为我吧。”威诺是个活跃的人,也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,他先是指了指自己,动手给自己写了一封贺卡,里面写了无数的优点,打算把它塞到枕头底下。然后摸摸脑袋,说:“我有好多人要写贺卡,德雷特,好桑格……”
他一连说了上百个人,说完他想这真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放弃了写贺卡,打算明天起个大早,给这些亲切的人送上美味的糖果。
葛瑞斯继续在厨房忙碌,收拾着桌上的杯盘狼藉。
写贺卡的事情到现在便算完了,因为报佳音开始了。
“我要去看看了。”威诺说完便没有了影子,席恩想抓他却只能拍了空。
“他溜掉了。”席恩说。
“我去在屋子前点根蜡烛,顺便看看威诺。”黛丝拿着那根被她吹灭的蜡烛,抓了件厚衣服,匆匆忙忙地跑到了门外,走到了坐在台阶前,看快要远去的教会唱诗班的身影。
“他们走远了。”黛丝坐在他的身边,搂了搂他的小肩膀,再扶正他的圣诞帽,最后拍拍他的后脑勺。
“歌声还没有远。”
“想要唱歌吗?”黛丝问完吹了口气,有魔力的火焰燃在蜡烛芯上。她转着蜡烛,把稀稀拉拉的烛液滴落在台阶上。
“你的心情低落吗?”
“为何会这么问。”黛丝讶异地看向一颗球状的威诺,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好吧,我们唱歌去吧。”威诺拉住她的手,站了起来。
席恩和海曼也展开了一场围绕黛丝和海曼的对话,虽然当事人就在眼前,也不耽误席恩询问引起他好奇的讯息。
他是明明白白的问,海曼也明明白白的回答,听完海曼明明白白的回答,席恩十分吃惊。
“我没有想到你如此单纯。”席恩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。“简直就像个天使一样。”
“不是谁都像你一样。”海曼给了他一拳,让席恩瞬间想起监狱时的场景。
之后,席恩不再说海曼的事情,而是给海曼说了一番酒馆遇到丹泽尔的事情。说那一晚极其美妙,犹如雪地的红酒,冰冷是外在,火热才是内在。
懵懂的爱意支配着他的头脑,肉体成了追随热的无辜者。
“你爱她吗?”海曼顺着席恩的话头问,
“那时爱。”席恩吸了口烟说。
“她爱你吗?”海曼不想问这句话,但他想席恩想要他问这句话。
“我想也是那时爱。”席恩无所谓地说,像是经由这两句问话看清楚他和丹泽尔都是一类的人,酒馆的一夜全是一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