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一瞬间消失,雪花又重新回归他的身边,但他的眼中只有欧博仁飞出去的身体。
“不!”
海曼痛苦地喊叫一声,左眼疼的像是扎了一根毒刺,刺的他流下了一滴泪。他慌里慌张地回头看了一眼,躲过巴李曼的再一次攻击,快速奔跑起来,跑到倒地不起的欧博仁身边,跪倒在了地上。
“快走。”欧博仁最后喊了一声,口中涌出一口的血。
“我会的。”双手沾满鲜血的海曼瞬间冷静下来,他将欧博仁的头轻放在地上,起身时双手仍在微微发颤。
他低下头看了欧博仁一眼,沾到他的血的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。
“兄弟,再来一次!”飞机冲上天后,席恩的呼喊仍在继续。
海曼关注着巴李曼奔跑起来,他只能奔跑了,枪和左手之剑都不知道跑到了何处,他没有武力来与巴李曼抗衡。
轰轰,轰鸣声再次响起,巨大的鲸鱼再次从悬空而落。
海曼抬头看了一眼,飞速越过了一块碎石,闪躲在了一侧。
“来了!”
这次维克罗将手中的手榴弹继而连三扔了下去,有一枚还炸到了巴李曼,这可比子弹难缠多了。
飞机再次像只黑色的鱼儿浮游在水中,海曼纵身一跳,越到了飞机上,脚下一滑,幸亏席恩抓住了他的手。
“海曼,再次见到你真的不容易。”席恩露出了开怀的笑容,雪白的头发被吹起,露出完整的一张脸,满是见到海曼喜悦的一张脸。
“你来的真及时。”海曼低下头看了一眼,浓烟滚滚,一片碎屑,是战争留下来的痛苦痕迹。
“狗屎,等会再抒情!”维克罗随手丢了枚手榴弹,挤着脸颊的肉冲席恩喊。
确实是应该走,因为从灰烟中跑出来的巴李曼虽然气喘吁吁的,但还是坚定地对付海曼。
他将目标对准了飞机,准备来一个巨大的圣光赞礼,耗费所有的魔法能量,让飞机绽开一朵血红的烟花,染上一层水润的色彩一定不错。
维克罗也不是吃素的,他立刻操作飞机直上飞起,像是一枚钻起的导弹冲上撒了点细细暖阳的淡灰色高空。
雪依旧缓缓下落。
巴李曼犹豫了,他担心身后还会有罪恶裁决者的人,准备倾泻而出的魔法能量不稳地抖了抖。他一挥手,圣光发出,但由于他犹豫了几秒钟,圣光却连飞机的尾巴都没有追到。
在飞机上的几人发现这么长的时间还未受到什么攻击,疑惑地说了句,席恩表现的最为大胆,探出头看了一眼,结果飞的太高了,已经看不清了。
“哇,我的飞机太强大了!”他感叹了一句,与维克罗击了个掌。
“你感觉如何?”维克罗问海曼。
“一回生二回熟。”他还记得里斯那番惊险的操作。
海曼一到飞机便倒在机舱里剧烈地喘息着,他是浴血奋战的人、被无休止追击的罪恶,休息时才能感受到全身的疲惫,他简直是要脱力了。
强撑着翻了个身,海曼喊道:“席恩,把我的面具摘下!”
“来了。”席恩蹲下来伸手覆盖上海曼的面具,但一看,他便皱起了眉头,两条眉毛扭的像是要搅起来的麻绳一样。
“怎么了?”海曼一见席恩的表情,准备起身。
“别动!”席恩急忙按住海曼的身体,耸耸肩说:“没事,发现你的眼睛好奇怪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自己看的。”席恩利索地将海曼的面具摘下来,放在一边,递给他了一面脏兮兮的镜子,掏出来后席恩先自己照了一下,哈了口气擦了擦表面。
海曼一接过镜子便看到了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了,他的左眼变成了黑色,黑的像是乌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