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只杀他一个人。”桑塔纳摇摇头,似是不想再多话。
“我杀的人已经不止一个了,多了也就多了。”海曼的眼眸中闪过黑光,闭了闭眼睛再睁开,他的眼睛依旧湛蓝的如同晴日高空。
“你会承受不住的。”
“到时再说吧。”海曼一步步走向欧博仁,说:“我独自承担,如何?”
“没有问题。”欧博仁轻声说,姿态随意,要不是他手中拿着枪,两人就像在商量春日游行的事宜。
艾德姆偏过头说:“你忘记大人说的了吗?两个人。”
“得了吧,艾德姆,小科莫弗大人的算数是和大人学的,你以为大人说的两个就是两个吗?更何况,我又不在他的面前,想怎么做我们俩说了算。你同意吗?”
“话都让你说完了。”艾德姆往后退了一步,两条手臂像是绳子一样随意地扬了扬,算是同意了。
之后,几人开始沉默,周围只有欧博仁吐烟的碎音,他的烟估计是除了睡觉都不离手,一根丢掉马不停蹄地又来了一根。
“我配合你。”桑塔纳最后对海曼说了一句,两人面对着握了握手,算是达成了同患难的友谊。
只等夜幕降临了。
深夜来临之前,街道依旧是热热闹闹的,随着今晚的第一片的雪花落下,从天空走来一个人,应该说是两人,因为另一个人是被那个人拖着的。
这是欧博仁的杰作,他用枪搭建了一座空中楼梯,海曼沿着凝固的子弹踏行在空中,如一只被吊起的深夜幽灵,全身被冷酷的黑色迷雾包裹住,手上拽着还昏迷着的乔申。
无数人被雪花吸引而抬头向上望,见到了这般神奇的一幕,看到穿着黑衣、佩戴面具的清瘦男子轻巧地在空中漫步,潇洒的如同一朵雪花化成了暗夜精灵。
几乎所有人都向上看时,海曼停下来了,一动也不动,等待着。
他正站在魔法泉涌的上空,左手握着艾力克的左手之剑,右手握着一把崭新的长刀。而乔申跪倒在空中,脖颈向前探出,身上还围着他打铁时的旧围裙。
最初没有人制止他,大多数都以为是一场玩闹,更何况是这般的神奇,一个人带着另一个人在空中悬浮,多么神奇的一幕,他们都要以为接下来头顶的两人要在他们面前化成透明的烟气了。
多么神奇啊!绝对就是他们正在追求的魔法。
时不时还有人欢呼着,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“铁匠乔申,圣灵教会的走狗,卑劣的魔法使用者,曾用魔法戏耍过无数人。罪责是用魔法逼迫一位无辜的少女,致使少女跳进了火炉中。判决——死刑!”桑塔纳站在魔法泉涌的一侧,念着手上的纸张,嗅着空气中浓烈的香料味,呆拙地看向前。
哗。
海曼感觉是僵硬的木棒断裂,却是所有人都看向了他,全都带着对接下来的好奇,一点都看不到昨晚的疯狂。
他挑动了下快要僵硬的嘴角,嗅着周围污浊的空气,呼出的白气逐渐模糊他的视线,耳边是寒风的狂呼声和人群的低声碎语。
他仰起头看了眼黑黢黢的天空,大睁着眼感觉雪大了不少,又低下头,看向不明真相的人民。
有人欢呼,有人咒骂,都是对圣灵教会的态度,还有人不发一言。
圣灵教堂的钟塔传来了响声,一只黑乌鸦在空中嘶鸣一声,接着被寒冷冻僵,躯体坠落高空。
啪,地上溅出一滩浓黑的血迹。
乌鸦的头颅掉在圣灵教堂的门口。
是时候了。
面具下,海曼面无表情的脸孔比铁面具还要冰凉,凌乱的黑色发丝紧贴着他的额头,发尖被白汽侵染结上了一层白霜。湛蓝的眼眸映照着刀上的亮光,他听到自己的喘气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