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不对劲的原因,因为这间房子堆满了白花花的雪人,一个个全都扭曲着雪白的脸。
“我的宝藏室!”科莫弗·本葛来兴奋地张开双臂,语调轻快地说。他今日换了件可以出行的衣服,头戴着圆顶白边黄帽子,穿着棕色的毛呢大衣和长靴,胸口别着一支耀眼的黑玫瑰,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圆头手杖剑。
“很不错,”海曼瞧着身边一个掉了头的雪人说。手一抬,将身旁一个雪人的红鼻子扶正。
到了中间,海曼注意到不止是雪人,这间屋子内还有聊为装饰的其它雪堆积的东西,比如雪鸭子、雪城堡、雪萝卜,雪兔子等。
“请坐。”科莫弗·本葛来勾了勾手指,面前悬浮的一盘色泽鲜艳的色拉瞬间消失,而一个黑底的高脚椅出现在海曼的身后,邀请着海曼就坐。
就在海曼刚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坐下时,科莫弗唰地舞动了下手中的剑,刺了下海曼的身侧,眨动了一下左眼睛,像是使坏的威诺,也就是像使坏的小孩,余下的是大人的不稳重。
海曼一动不动,感觉身边一个雪人的头掉在了地上,落在他的脚边,这才顺从的像一个孩子般坐下,但在科莫弗眼中,他也确实还是个孩子。
坐下后,科莫弗·本葛来和海曼展开了一场极其没有意义的对话,围绕的话题全是他制作的雪人,说到最后,海曼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这段不明所以的对话结束后,他居然开始数起了雪人的个数。
科莫弗·本葛来是个古怪的人,一见面海曼就能发现,谁也都能发现。他适合出现在精彩至极的嘉年华上而不是监狱里,当然,他出现在监狱里也不是不对,因为他本身具有十分强劲的实力还有诡异的特质,但他要是在嘉年华中一定会更加开心,他完全不是个真正的大人,要他管理监狱真是要命了,身后跟着一群如威诺一样的小孩子还差不多。
懒蛋监狱长这个称呼对于科莫弗·本葛来不太符合,叫做贪玩监狱长还凑合,但犯人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,还以为他是在睡大觉,这与他经常穿着睡衣也有很多的关系,叫懒蛋也情有可原。
科莫弗是个可爱的人,拜他那可爱、可亲、率真的性格所赐,监狱中的囚犯对他很少有敌视的,也很少有敬畏的。
数了两遍后,科莫弗·本葛来拨动了下耳坠,小指头如被丝线吊动,头也像被吊动着歪了下,哭皱着一张稚嫩的脸,像吃了一口苦涩的黑巧克力,等海曼眨了下眼睛后,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,撇撇嘴问道: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我迷路了。”海曼随意扯了个原因,反正他说什么原因都不能让眼前的人相信。
科莫弗·本葛来也确实是没有相信,他露出了微笑,尖利的牙齿藏在嘴唇下,耳朵上的长耳坠动了动,海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,提高了警惕。
“下次可不要了。”半天,这位吓人的典狱长流露出恶作剧的兴味,圆圆的眼珠子和海曼湛蓝的眼珠相对,仿佛要看到海曼的灵魂深处,同时还伸出了一只手说:“我很喜欢你的不诚实,本人是科莫弗·本葛来,欢迎你。”
“本人是海曼·格林,很荣幸得到您的欢迎。”
“时间不早了。”他摇摇头说,摸索着半天看了一眼表,看的十分认真,真正是个注重时间的绅士,但海曼在一旁看那个表就是用黑笔画上去的。
海曼知道,洗澡的时间早就过了,他沉默着不说话。
“你还是个孩子,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很怕黑,总喜欢人陪,嗯…总喜欢人陪。既然你还是个孩子,一定也怕黑吧,我送送你,将你送到光亮的地方吧。”
科莫弗·本葛来将右手的长剑放到左手,点了两下头,帽子变了个样子。海曼注意到他此时的帽子样是那天维克罗丢掉的飞行帽,大大的护目镜卡在他的脑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