蒂文·密顿打了个酒嗝。
海曼的睫毛颤动着,心绷紧着,两手握着的小刀在雪中露出。
呼呼,他感觉自己活了一点,一丝的热气从脚底透出。
一步,又一步,海曼听着踩雪的声响缓缓出了一口气。
“咯吱咯吱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史蒂文·密顿带着克里·曼弗停了下来,他们两人慢慢转过身,海曼也低下头转过了身。
“怎么了长官?”海曼压低声音畏缩地问。
史蒂文·密顿松开克里·曼弗的肩膀想要往前走,但他站得不稳又重新扶住,带着克里·曼弗同时向前走。他晃着身体抬起手指着海曼的头顶,歪着头咦了声,昏昏涨涨的脑子发现有些不太对劲,手动了动,打了个酒嗝,开始低下头摸枪,同时说:“等一下,等一下,呃,你……”
“唰!”
海曼先下了手,湛蓝的眼眸闪过冷光。一片雪花恰好落入眼中,化成了温热的水,顺着翘起的睫毛滑下,仿佛是他流出的一滴泪。
他抬起手臂奔跑着,手上的小刀瞬间沾了鲜艳的血。两个人的。
即使他被冻得僵硬,也比眼前的醉鬼来得灵活。
海曼默念了一声自己的名字——海曼·阿诺德,明白自己双手已经沾了血了。
两个死人被海曼托着倒地,海曼动了动嘴角,擦了擦眼睛,知道自己是鲁莽了,要是下一秒辛克·巴度的魔法点到了这个地方,一秒就能发现不对劲了。
刻不容缓。
别人温热的血液不能阻止海曼的前进,收起刀,他急忙加快脚步,希望能在辛克·巴顿发出号令之前走出去。
前方又是一片平坦的地界,光明的出口就在不远处了。
要海曼说,他又是跑又是走的这一路心中其实没有想太多,也想不了太多,全顾着朝向前进了。每一片或是染血、或是纯粹的雪花只在眼尾匆匆掠过。
要是想的太多那真是跑不动的,既要担心万一格外倒霉遇到不正常的巡逻,那又要回去了;又要担心走出去怎么办,冰天雪地也没有个人来救济的。
这说的担心还只是最后的两种结果,促成这两种结果的过程海曼要是担心,那真的是太多了,没完没了,连带着心都会沉寂了下来。
所以,海曼逃跑之前没有想太多,全念叨着席恩能安全了,刚才的逃跑过程中也没有想太多,此时也没有想太多。班普思做的这事匆忙,没有给谁个准信,海曼留给自己的余地也少,只能向前冲。
“呼呼。”他继续向前,踩碎了新地面上的新雪花。
僵硬万分的左腿抬起时猛地抽搐了下,海曼咬紧牙关,顺着力道往左一滚,全身陷进了松散的雪中,冰凉激得他浑身抖动。
等这阵难捱的寒冷过后,他动了动麻木肿胀的双手,仰起头皱了皱全脸,总感觉它们碎成了冰,融进了雪中。
他的脸全陷进洁白的雪中,深深吸了几口寒冽之气,动了动麻痹的双腿,缓缓起身,一阵干凛的风迎面扑来,地上的雪、身边的雪、头顶的雪都被着狂风席卷盖在瑟瑟发抖的海曼身上,不见旖旎,只见肃杀。
海曼伸出胳膊挡在脸前,等待风过去,他迎着雪继续向前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,海曼往那处看,原来是一根小枯树被风吹折了。
当出口全然展现在他眼中时,海曼发现自己走入了困境。
前方是一个正走过来的狱警,除了这个人外,四周也全是魔法的光点,并且连成了密不透风的一排,将狱警和海曼全然包裹其中。
这些震动的魔法点,在海曼眼中极其闪亮,如同许久未见的灼眼星光。
其实是收割生命的镰刀唰唰掠过,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