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:“那一天席恩就说我是小蠢蛋,他才是个蠢蛋呢,一点都没有我聪明,我一点都不蠢,他才是个大蠢蛋,海曼也是,他们两个才是大蠢蛋,大蠢蛋!”
“嘘嘘。”黛丝抱住乱蹬腿的威诺,轻轻在他额头上吻了吻。“小威诺,小威诺,不要再想了,时间不早了,你要睡觉了。乖宝宝要睡觉了,睡觉了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嘘嘘,别说话,闭上眼睛,你会睡着的。”
两人越发沉默,呼吸声大的都能听到。
深夜时分,响起了三声叹息。
葛瑞斯成天出去找人这种状态的改变是在一个下午,她突然回来了,还带着一个人,这天过后,她便恢复了原先的作息,开始为威诺和黛丝准备晚餐。
那是一个黄昏,也能说是个下午,总归是和深不见底的夜晚搭不上边。
金色的夕阳铺满了整片街道,未清扫的积雪亮堂堂的,连路边干枯的小树也染上了柔光。深冬时节,仿佛春天快到了。
葛瑞斯带着一个男人回了家,两人聊到夕阳降了下去,黑夜再次来袭。
回来的威诺碰到了这个男人。
“您是海曼的爸爸吗?”
小威诺捂住脸上的伤痕,仰着头望着眼前高大、神秘莫测的男人。在他的印象中,从未有哪个人给他这种感受——惧怕,但他知道自己是勇敢的威诺,因此全然将勇敢展示了出来。
眼前这个男人是魔法师。
威诺一遇见这个男人,他的魔法能量便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,冲撞在他的身体里,胀地他饿扁的小肚子都鼓鼓的,即使他害怕,也问了这句话。
“我是的。”希来说。
“真是凑巧了,您是海曼的爸爸,我和海曼的关系也不错,我也是海曼的家人!”威诺听到眼前的希来回答,立刻兴奋地跳了跳。再次看向希来,他都带着崇敬而不是畏缩,还将一只手揣到了口袋里,准备掏出一块糖果递给眼前的人。
“不。”希来的这句话让活蹦乱跳的威诺顿住了,摸索糖果的动作也停止了下来,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说着否定话的人,晃了晃脑袋后,听到希来轻声说:“海曼没有家人。”
“海曼没有家人。”希来又说了一遍。
“不是!”威诺立刻反驳,就像他嗖的一声就消失了那般快速。
“你在胡说八道!”威诺知道希来的那句话不是好话,他咬了咬嘴角,糖果塞进了自己嘴里,含着甜滋滋的糖,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与希来的距离,继续大声反驳说:“你是个骗子!海曼有家人,席恩是海曼的家人,黛丝是海曼的家人,我是海曼的家人,葛瑞斯也是海曼的家人,你是个骗子!”
威诺感觉全身被冻僵了,不是因为此时的寒风,他知道自己在害怕,他认为自己从来都不是勇敢的威诺,要他是勇敢的威诺,就不会自己说出来了。
勇敢的威诺迎着希来令人害怕的目光一步步往后退,但反抗的话丝毫不间断,一只手放在肚子前握成了拳头,稚嫩的语气从他流血的嘴巴中吐出来。
“你是个骗子,勇敢的威诺不会被骗!”
威诺听见自己这么说,忍住因为害怕而涌出的泪水。
“你是个骗子!”
这是今日的威诺当着希来说的最后一句话,因为回家的黛丝将威诺抱住了,她低下头看都没看希来便带着威诺回了家。
希来点了根烟,一粒烟灰被风吹到地面上,他的身影便消失了。
“黛丝,海曼真是可怜。”
威诺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给黛丝讲述了一遍,晃着头。
“是很可怜,你也很可怜。”
威诺鼓起来吹了口气,拽了拽上衣说:“才不,我的爸爸妈妈很爱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