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看向倒地死亡的鲁迪,意识到这事还没有完,死人从来都不是事情的结束。在刚才,他看到了魔法行动的轨迹,黄棕色的魔法,在这座监狱中肆意游动,如同阴沟里的蛆虫。
不管如何,今日的事情算是落下了帷幕,明天又会上来一位新的狱长。
监狱的生活空寂又无聊,其中还夹杂着数不清的罪孽,他人的,自己的,新的,旧的,能消散的,不能消散的,种种,种种,都在监狱中要么落地生根,要么落地化土。
海曼也有自己的心思,对于身处在监狱中的人来说也是一种罪孽——找到席恩,逃出去。
首先是找到席恩,他跟着奥尔夫对这里逐渐熟悉了起来,最起码不会无缘无故地被欺负,他本身也是一部分的原因,刚来时一拳便证明了自己的实力。
“你就是将乔普打死的男孩?!”
第二天清晨集体进餐的时候,周围的人一见海曼和奥尔夫出现便用打量的视线对准海曼,并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,奥尔夫一见这种情况便知道事情不怎么对劲,因为他也用这种眼神打量过其他的人。一问之下,便知道了海曼的“丰功伟绩”。
“你认识那个家伙?”海曼说。
“他是个监狱常来客,前几天出去了,谁知道又进来了,还被你打死了。”
不管如何,海曼一来便被打上了不好惹的印记,这可是监狱难得的“美德”,安稳度日的一项难得的“功勋”,虽然是从地上捡起来的。
奥尔夫对海曼的帮助非常的大,要是海曼一个人,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摸清楚监狱中的门门道道,有了先在监狱探路的老熟人的指引,后来者的海曼如鱼得水很多。
早起唱诗之前,揉着眼睛的奥尔夫带着海曼认识了此间监狱中的“老大”,也就是犯人中的老大——班普思·米格莱森,传说中的迷路高手。
“我见过你。”这位犯人中的老大一上来便用十分不寻常的话来招待了海曼。
班普思的年龄大概二十岁,戴着一副金属框的黑墨镜,不管在室内戴墨镜是有多么的稀奇和古怪,眼前这么一位年轻的“老大”就这么戴着了,高调异常,任谁一进屋就会看到他。
挺拔的鼻子卡在墨镜之间,班普思时不时推上两下,缓解着烦躁抑郁的心情。与其他人不同,在他那身脏兮兮的囚服上,半个红宝石骷髅的徽章戴在胸前,晶莹发亮。
海曼轻掠过那枚徽章,心中有了一点的认识,他知道这个家族,但了解不多。
除此之外,符合“常年”入狱的身份,头发没有一根耷拉着的,利索地理成了寸头,只冒出一层的棕黑色的硬茬。
“明顿,很难相信会在这里见到你。”
这画风和明顿十分的相似,所以海曼也面痴了,想都没有想便这么称呼。
“明顿是谁?”班普思托了托眼镜问,手中镶金皮的唱诗书摆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,托了托下巴。
海曼一听声音便知道不是明顿,说:“将我捉来的人。”
“仇人啊。”
“是这么回事。”
“我不是他,我说见过你是昨晚见过你。你是新来的,我知道,陌生的面孔。”班普思勾起了唇角,在他的牙上,塞了一根银针。班普思说完低了低头,露出一对棕黑色的眼珠,带着随性和海曼对视了一眼,难得这个眼神不带有审视的意味。
一眼过后,班普思抬起头,墨镜再次挡住了眼睛。
海曼一见面就对眼前这个面相温和的“监狱老大”持欣赏的态度,他难得的欣赏心理或许是受班普思身上的淡然状态所产生的。与世无争虽对监狱中的人过于不恰当,但对班普思是个贴切的形容词。
班普思不像出现在监狱的凶狠歹徒,而像个随意散漫的咖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