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死亡让他知道了死亡真实的样子,对其认识比其他人都要深刻。
所以,小威诺不喜欢死亡,大多数人都不喜欢死亡,但都没有威诺感受的深刻,即使他是个小娃娃。
在飞机上胆战心惊的一夜让威诺感受到了死亡,也感受到了弱小,虽然小小年纪和小小体型的他不应该强大。
“黛丝,席恩和海曼进了赛圣尔莱围界线!”
威诺最先到达的地方不是葛瑞斯的房间,而是黛丝的房间。他落在黛丝的床头前,叫醒了黛丝。
“我知道了,威诺。”冷静无比的黛丝在此时也极其可靠,她一点都没有被吵醒的困觉,眼睛晶莹发亮、可靠严肃,最起码在威诺眼中是这个样子的。
威诺嗯了一声,两手攥住沾满席恩血液的晴天娃娃昏倒在黛丝的床前。
“威诺!”黛丝快速将他抱住,原先藏在被子中的双手露出,却是止不住地颤抖。双眼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,仔细将威诺检查检查,黛丝才放下了心。
她将威诺安在自己的床上,喂给威诺一口水,急忙穿了几件衣服,披上缀着兜帽的披肩匆忙走下了楼梯。脑中想着事情,被绊倒了两下左手划出个口子都感受不到。
出了门后,黛丝站在夜幕中良久。
一条宽敞的大路周无一人,冷风萧瑟、薄雾层起,她像是掉入其中的灰烬,落在了地面上,无依无靠。
好久她才看到从远处驶来的马车,立刻从不知名的感触中脱身,急忙喊住这辆马车,想要赶往第二区的赛圣尔莱围界线,手中托着钱一问,才知道要去的话一天的时间才能到。
黛丝无可奈何地回了家,这一次她敲响了葛瑞斯的房门。
“咚…”
第一声敲地比蚊子叫还小,但这么小的声音也将黛丝吓了一跳,既期盼葛瑞斯听到,又期盼她听不到;第二声与第一声之间隔了有一分钟,她清晰地数着数。第二声她加大了敲击力度,声音大了些,听到响动,黛丝脖子低下,躲进黑暗中,但敲门的声音依旧太小,葛瑞斯没有醒来。数到五十,她又抬手敲了第三声,肩膀缩了起来,接着一声比一声大,直到她脱力滑了下去,脑袋磕到门上,才发出一个算是敲门的声音。
“咚!”
“黛丝?”
开门的葛瑞斯吓了一跳,急忙将黛丝拉在怀中,揉着她的头发。
“你怎么了,黛丝。出,出什么事情了吗?黛丝,黛丝。”
“出事的不是我。”黛丝按住葛瑞斯的手臂。“席恩和海曼出事了,他们进入了赛圣尔莱围界线,也就是说,他们失踪了。”
即使经历过无数的困境,葛瑞斯这个可怜的女人始终学不会冷静,永远学不会妥协,每一次的伤痛对她来说都刻骨铭心。她听到让她痛苦的消息,始终会最大限度地表现出来。
这一次也是。
葛瑞斯瞬间涌出了泪水,扑在黛丝身上,手撑着门哭了很久,迟迟不见停息,黛丝安慰着她到天亮。
“我想他们会回来的。”
“我也这么认为,从伦纳帝国到奥伦斯来要不了多久,我们等着就行了。”
谁都不知道过了赛圣尔莱围界线会经历什么。像海曼和席恩这样,无意中越过赛圣尔莱围界线的人很少,回来的更少,那是个荒无人烟的沙地,走出去还不知道要多久,其中面临的险境更是数不可数。
侥幸回来的人对自己这番经历也闭口不谈,最爱说大话的人从其中走出来也不愿意虚构一场勇敢的冒险。不愿意回想。
这一点其实也说明了海曼和席恩的幸运,多亏被捉到了,才能搭乘着马车逃离荒无人烟的沙地,虽然终点是大牢。
到天亮,得知消息的三人冷静了很多,威诺也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