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同样漆黑的吓人。
“咚。”
刚杀过人的枪管子抵住了他们的头,撞得太阳穴突突发疼,冰凉侵入皮肤到了心脏。
耳畔是混乱的脚步声。
“完了。”席恩捂着肩膀想。
赛圣尔莱围界线主要部分是伦纳帝国和奥伦斯帝国的交界线,应该说是伦纳帝国单方面的围界线,因为伦纳帝国是个与众不同的帝国,尤其是这几年,它只能进不能出。
赛圣尔莱围界线是唯一一条围界线,因为伦纳帝国除了这一面,其余的地界都靠着海洋,一望无际的海洋。
海岸线上的围线称为锁线,同样是只能进不能出。
锁线是将伦纳帝国锁起来的线,一条有魔力的限制线将硕大的帝国牢牢围住,困在辽阔海洋的身边,既是守护也是限制。
当然,“只能进不能出”不是绝对的,教会掌握着绝对的权威,控制着民众的出。因为伦纳帝国也知道不能全然锁闭,会有一些地方专门设置相关的场所与其他国家进行交涉。要是完全闭门不出,那可全成了胆小鬼、小姐的做派了。
除此之外,线只限定低级魔法师及其以下无魔法能量的人。
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海曼和席恩的双眼被蒙上了一块黑布,双手绑缚在身后。
“他们是什么人?”
海曼听到有人在说话。
紧接着他被拽起,力气非常大,脸撞到了墙上,撞得海曼眼前发昏,咔嚓一声,胸口上的蔷薇花被撕烂。
“呸!”
海曼被丢在上,他感觉脸上被吐了口口水,湿热的粘稠液体糊在脸上,顺着他的脸颊流到眼角上,留下腥臭的痕迹,并被一阵狂吹来的风糊在皮肤上。窒息的臭味经久不散。
海曼死咬着牙关。
脸边传来一阵轻动,被撕裂的蔷薇花布料被人丢在地上,并在海曼的脸前用脚尖碾了碾。
荡起的灰尘扑倒海曼的嘴边,细碎的摩擦声进入海曼的耳中。肮脏的脚尖抬起前往海曼的脸上踹了一脚,狠狠踹到了他的左眼角。眼泪瞬间涌出,舌尖被他咬破了。
席恩记忆碎片鲜艳的蔷薇被人踩碎了,即使蒙着眼,席恩也能感受的到。他伏在地上叹了口气,想着就应该在娇嫩的蔷薇花加上两把守护的枪,那样才好的。
狂笑声钻进了他们的耳朵。
紧接着海曼被人拽起来,并听见耳旁的人又说话了。
“混蛋小子,这徽章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!把这两个小崽子带着吧,或许有用呢。”
海曼听到耳边传来席恩气愤的喘气声。
“把枪和剑收了。”
“他们不是魔法师,带着他们向前走。时间已经到了,不需要再守在这里了!快走!”
之后,两人便被丢上了马车。
马儿哒哒响起,海曼挤在拥挤的人中不知归途会在何处。
被绑着的手臂逐渐发酸、发疼,他被挤在两个人之间,近得能闻到身边人散发出来的味道。也不知道原来的人在这里待了多久了,屎尿都拉在了马车上,浓厚的恶心气味在狭窄的马车内越积越多。
这一路上几乎无人说话,时不时能听到有人的尖叫声和枪响声。这些细密的、躁动的声音传递的信息很多,足够让人思考了,不需要无关的话语来为未知的旅途增添些刺激感。
血腥气混着污浊的臭气齐齐进入鼻子内,不一会便感受不到了,不知道是消失了还是习惯了。
马车晃动着,海曼无处安放的身体也随之摇晃,头时不时撞着身边的人。
他还未有过这种经历,就像深陷在无人问津的、温暖、肮脏、漆黑的巢穴中,外界是虐杀者狂欢的舞会,他渺小的如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