衷地称赞,恨不得鼓起掌来。
但是希来才不领情,他将书捧着,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,混着翻页的呼啦声说:“事情还没完,阿莱夫,继续往前跑。”他又看了海曼一眼,说:“海曼,你闭嘴。”
海曼慢慢吐出一口气,挑了挑眉,他自认为自己的反应棒极了,完全不需要希来额外的关照,再说强调事态的严重性怎么能算是一种吵闹呢。他也没有提出反驳,点点头认真的盯着书封面上的灰色小人。
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。
“又来了。”海曼在心里说,他瞄到又来了一群怪物,密集的黑色大虫煽动着机械般柔亮的翅膀朝着马车扑来,隐隐要遮蔽驻留有夕阳的天空。
马儿蹬着腿,加快了速度。
虫子的速度更快,马车的四周像是出现了一堵遮天蔽日的油墙,油光发亮的虫子有组织似的聚拢,围成了个圈将马车紧紧包围,嗡嗡的声音刺耳至极。他们就像掉在了马蜂窝里。
海曼抬头一看,最后的光亮在头顶消失,他双手捂着耳朵,皱着眉头咬紧牙齿。
哗啦一声,希来撕了张书纸,打了个响指将泛黄的纸张点燃,说:“海曼,待着这里。”他说完,打开车门,快速走了出去。
门啪嗒关紧,不留一丝的缝隙。
海曼看到希来在空中缓步行走,漆黑的大衣被他解开,松散地滑落掉。
他一只手扶着高礼帽,耳边柔软的纯黑发丝被飞带起,增了几分帅气风流。一只手臂举起拿起燃烧的纸,眸子里藏着无聊的疯狂和乏味的痛快,悠然地吹了口气,低了低头藏住眼底的晦暗之色,轻声说:“游戏该结束了。”
他将纸丢了下去,双手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碎渣。
侧转过身,如同一幅神秘莫测的绮丽画卷,蓝色的眼睛映照这无边的暗,成了落寞的杀戮之神。他将帽子转了转,慢慢地走上了马车。
海曼看见那团明黄的火焰慢慢变得更大,接着火红的颜色绕了一圈,慢慢又变成了幽深的黑紫色,它也像个圆形的囚笼将他们围了起来,形成一个紧贴飞虫的薄膜。
幽深的能量在海曼身侧流转,他像是一条在漫天花瓣里鼓动鳃部呼吸的鱼儿,窒息到即将死去,也绚烂的如同火树盛开,心掉入了深海里浮游。
一眨眼,那种诡异的感受在海曼身上消失,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,只感觉虫子好像被这个球给吸了进去。
这时的太阳还未落山,余辉透过圆球照在了海曼惊讶的脸上。
阿尔奇浑身泛起一阵阴寒,他看到的和海曼不一样。他看到的是一个透明的圆球。
虫子慢慢减少,减少很多后,阿尔奇的笑容凝固了。
这个时侯,他才能真正看清,那个透明的圆球如同收割生命的死亡镰刀,将虫子紧紧缠绕,然后残忍地从肢体开始粉碎。
阿尔奇捂住耳朵,他还没有听到过如此惨烈的哀嚎,这些虫子好像要将最后的力气都用来嚎叫了,它们逃不开。圆球继续旋转着,在高空上无所顾忌地搅碎一切,粘稠的血浆爆裂在球上,重重滴落在地上,最后连虫子的空壳和飞溅出的液体都被它吞掉。
这简直是一场屠杀,即使虫子也是屠杀他人者。
“琳赛,回去!”阿尔奇大喊,他抖动着手臂走近琳赛,迅速将她的眼睛捂住,压低声音说:“闭上眼睛,我让你看你再看。”
琳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她拍了拍阿尔奇的手说:“爸爸,别担心,会没事的,你的手松一松。”
“对不起,琳赛,我办不到。”
新鲜的血液落在阿尔奇的身上,他颤抖着嘴唇一声也不吭,静静等待这场只有他一人观看的慢性屠杀结束。
圆球自我消化后最终消失。硝烟散去,黑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