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调查此事的时候,无双也意外地找到了一个名叫陈平的年轻人。
陈平的哥哥,就是这场案件的受害者。
陈平少时喜读书,有大志,曾为乡里分肉,甚均,父老赞之,他感慨地说:“使平得宰天下,亦如此肉矣!”
号称能够智压张良的陈平,此时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阶段。
而无双,就是那个能让他实现自己梦想的贵人。
这个有志向又有能力的年轻人,最后被无双亲自请到了咸阳,帮助无双开始谋划,开始建立大秦的反贪污体系。
又是一个星期之后,无双带着若衣,身后跟着近五百人,来到了咸阳城的刑场。
在这里,那贪污死去士卒军功爵位以及抚恤金的主犯,已经被栓在这里冻了一个时辰。
他身上只有单薄的囚衣,冬日的狂风已经吹的他脸色发紫,身体连颤抖都有些困难。
但是,没有任何人会同情他。
在两个星期之前,他还是军队里一个挺着肚子对手下颐气指使的将军。
今天,他却成了一个像狗一样被拴在这里的罪犯。
不,狗都比他多一个能够御寒的狗窝。
“这就是让你们的父亲、兄弟、儿子的牺牲,变成一卷白绫的罪魁祸首。”
无双对身后的五百人说道,声音铿锵有力,仿佛连冬日的风都为之震撼,不自觉地将呼啸的声音调低了几分。
无双身后的五百人,自然就是这场大案的受害者家人。
实际上,受害者的家人不止这五百人。
但是,他们之中有的已经是连移动都费力的老人,有的是刚刚生下了孩子的妻子,还有的早已经被逼的家破人亡,只留下了一两根无人去埋葬的枯骨。
看着那被拴在寒风之中的肥硕身影,不少人眼含泪水,拳头死死捏住。
他们咬牙切齿,但还都保存着最后的一丝理智,想听听无双公子接下来的吩咐。
“现在,他是你们的了。”
无双冷声说道,温度比那冬日的狂风更低。
无双身后,那些人难以置信地互相对视了一眼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原本他们以为,他们只是受邀来看一场处刑。
但是他们没想到,无双却将这个权利,交给了他们自己。
他们站在原地,却踟蹰不前,眼神凶狠,身体却不敢移动。
最终,有一个男人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,他往前一步迈出,成为了冲锋的号角。
下一秒,五百人大声咆哮着狂叫着哭嚎着,将那罪魁祸首的身影完全淹没。
“你不去吗?”
无双看向身边,只见若衣还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“我会看着他死掉的。”
若衣回答道,脸上罕见的多了一抹笑容。
这是她这么长时间来,第一次对无双笑。
抓捕方士,更多的是因为始皇帝的愤怒。
所以在将整个咸阳梳理了一遍之后,始皇帝嬴政并没有将这条命令扩散到咸阳之外,那些方士大部分也都是抓起来之后扔进了死牢里面,理论上来讲,他们还有将近九个月的生命,毕竟要等到秋后问斩。
但相比于方士来说,窃国者更加令人厌恶。
如果说方士是在给皇帝喂慢性毒药,那么窃国之人便是在给整个帝国喂慢性毒药。
在出这件事以前,大秦帝国实际上是没有专门为贪污而制定的律法条款的。
很多时候,处罚贪污的也并非是律法,而是皇帝本人。
直到今日,无双通过一次刺杀,印出了这桩案件,始皇帝才升起了要出一部法律来治理贪污的想法。
实际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