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栗浑身发抖,被卫士抬上马背,走几步马鞭就掉地上,走几步又掉地上,实在是丑态百出。
斡离不和粘罕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,已经拟定了周密的谈判方案,他们非常清楚,现在虽然攻破了东京外城,但自身兵力却只有十来万人,其中差不多一半是仆从军(契丹族、奚族、渤海人),女真精锐只有六七万人。
一旦南朝百万军民与大金巷战,血拼到底,女真勇士虽然强悍勇猛,但却未见得能吞得下东京城这头大象。
还有那个神秘力量在旁虎视眈眈,当前最关键的是尽快实打实地把战争红利拿到手,那就是南朝的赔款和割地。
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是斡离不和粘罕的如意算盘。
粘罕判断:既然南朝按己方要求派遣和谈人员前来,就说明自己的谋略是正确的,因此收到济王赵栩和宰相何栗已到帐前的消息,便下令:
“列刀斧阵,将他们搜身三次方可进账见本帅,先杀杀他们的气焰!”
济王赵栩和宰相何栗进账后,粘罕威严地看着何栗,却不开口。
何栗上前给粘罕见礼:“大宋中书右仆射何栗见过金国丞相元帅!”
“你就是那个状元宰相?”粘罕冷哼一声。
“正是...在下!”
“南朝兴兵抗拒,可是你的主意?”粘罕拍案大怒,厉声喝问。
何栗被粘罕发神经班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震,他勉励压制着内心的恐惧,强作镇静缓缓回答:“正是何栗主战。”
何栗的回答让粘罕听出了胆怯。
“你身为南朝宰相,知道本帅提兵前来,竟敢兴兵抗拒,却又守不住城池,是何道理?”粘罕声色俱厉。
何栗无言以对。
粘罕再问:“听说南朝皇帝也坚决主战,果真如此吗?”
何栗赶紧给赵桓撇清,回应道:
“主战之意皆出于何栗,我大宋皇帝并无此意。”
何栗说完,觉得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,粘罕居然信了!
何栗哪知道?粘罕等的就是这个前提。
继续问道:“当初围城时,本帅遣使招你前来议和,你为何不来?现在城破了,你倒是一招就来,是何道理?”
“昔日何某不来,是为一城生灵,今日来此,也是为一城生灵。”
粘罕语气开始缓和:“嗯,你倒还算个忠臣,你回去禀报南朝皇帝,本帅要与他面谈和议,叫他来见我吧!”
何栗悍然道:“一国之君岂可轻动?”
粘罕冷笑着威胁说:“我若屠城,一国之君动不动?”
何栗义正辞严地说:“率兵屠城,元帅可逞一时之威,爱民施德却能成就元帅万世之恩。”
粘罕闻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,然后说:“自古有南就有北,有北就有南,宋金两国缺一不可,大金并无灭赵宋之意,但割地是必须的。你们回去禀报南朝皇帝,不得再推辞。”
何栗等人告辞出了金虏大营,何栗已是汗流浃背了,对自己今天的表现还算满意。
回到城里,往昔繁华的街道白日里都无人行走,街上有几处血迹,染红了街上的积雪,凌乱的杂物被丢弃得到处都是,路边堆着几堆尸体,有血迹却没有刀剑伤口,尸体基本上是赤裸的,上面还有写着“杀人者死、抢劫者死、纵火者死、**妇女者死!”。
何栗还以为是开锋府所为,不禁心里颇为赞赏。
其实,赵桓也收到开锋府禀报,这两天城里有溃兵和市井无赖之徒趁火打劫,掳掠财物,**妇女,但都被城里军民自发地打杀了。
赵桓见何栗等人回来,问明情况,对何栗的出使表现甚为满意,总算没有在完颜宗翰面前失了国体;对于金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