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没事，你就回去吧。”顾明姝下逐客令：“还有婚前你不要再来见我了，不吉利，再见！”
说完这句，她没有再停留，直接进了将军府。
齐铭站在门口，注视着大门，不知不觉却停止扇风。
半晌后，他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顾明姝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，等回家后立即喊来春华、暖风等一众心腹丫鬟，对着她们劈里啪啦地下了多道指令。
众丫头们当即便下去忙碌了——她们出门的出门，送信的送信，做准备的做准备……
*
翌日一早，顾明姝洗漱时候，春华便进来道：“小姐，奴婢已经按照您的要求，用内部渠道告知众人，曲姑娘已经坠崖身死，您即将成新任凤主。也给附近的坛主送了信，约了相见。”
顾明姝吐掉漱口水，由着暖风帮她穿衣服，她撇过去，注意到春华神色，问：“还有事？”
春华道：“绿柳求见小姐。”
顾明姝垂眸：“她折回来了？”
春华道：“是的。刚到不久，估计是一听到您的新命令，就往回赶了。”
春华心底也有很多问题，可昨日小姐回来的那般晚，等调整完都过子时了，她哪舍得再询问。
顾明姝点点头：“是了，她也算坛主之一。就让她进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片刻后，绿柳急匆匆进来，面上都是焦急，便是连行礼都疏忽了：“小姐，您为何改变主意？您之前不是说要稳定军心？怎么又说曲凤主……”死了？
顾明姝已经穿戴整齐，她走到绿柳跟前，面色认真：“此一时彼一时，我不能与你解释！绿柳，你信我吗？”
绿柳眸子微张，眼眶发红：“您是大当家亲选的人，又是顾将军的女儿。奴婢自然是信你如信我们大当家。”
顾明姝轻拍她的肩膀，笑道：“既然如此，等会和我去迎春楼见人吧。我与各位坛主们不熟，有你在，我也好应酬些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送走第三位坛主后，绿柳的眉头就没舒展开。
这半个时辰里，顾明姝先后见了三个人，可每一个人过来的时间是不同的，一直等离开，这些人也不会碰见。
就好像是，顾明姝在防着什么，又或者说……她是在等什么！
绿柳一颗心忍不住狂跳，前所未有的紧张感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“小姐，您这样太危险了。”她声音嘶哑，好似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：“您想试探出……”
她将奸细二字咽下去，继续道：“也不能以身涉嫌，您先走，让奴婢代替您见剩下的坛主。”
顾明姝手里端着茶盏，眉眼平和，嘴角含着清浅的弧度：“怕是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绿柳心头一跳，下一瞬，她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根短箭呼啸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