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的广袤大地又为什么会呈现为一片沙海?
那样的高温,会让沙子融化,变成玻璃一样的物质,城市周围根本不会有什么沙漠,而是应该变成一整块烧结的黑曜石地面才对。
它的头颅左右摇晃着,似乎对邓肯提到的名字有了反应,几秒钟的迟疑和思索之后,它终于慢慢抬起头——
那些火焰并不是他刚才召唤出来的,而是白天的时候他在现实世界的失乡号上特意留下的“火种”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道。
山羊头则对邓肯的举动毫无反应——那些悄然浮现在房间中的火焰对它而言就仿佛不存在一样,它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,似乎只要没有邓肯搭话,它就是一座真正的木雕。
他还在讲述着那些过去的事情。
邓肯轻轻呼了口气,对那些火焰下达命令,令它们消退、蛰伏,再次退回到甲板、墙壁与屋顶间的夹缝中。
凡娜则坐在巨人对面,作为一个很好的听众,短暂地休息着。
邓肯立刻心中一动:“他们是谁?”
凡娜的文化课成绩不是很好,但这种基本的知识还是有的。
“席兰蒂斯一直在做梦吗?”邓肯感知着那些火种在这艘船上的缓慢游走,开始像闲话家常般和桌上的山羊头交流起来,“外面的那一整片森林,都是席兰蒂斯的梦境?”
这不可思议的现象显然与结伴同行的巨人有关——似乎只要跟着这巨人一同旅行,旅途中的“距离”就会缩短。
“他们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死了,当世界死去的时候,没有什么生灵能迈过那一天。”
邓肯的眼神瞬间一凝——
这段旅程被缩短了——凡娜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这点。
山羊头却没有回答,它只是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咕哝,如同梦呓。
那确实如她一开始猜测的那样,是城市的废墟——然而在
以普通行走的速度,她和巨人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抵达这片废墟附近。
记住他们……为什么要尤其强调“记住”?而山羊头最终又遗忘了“他们”……这种“遗忘”,又是因为什么?
邓肯的眼神瞬间变化数次,而在线索的迅速连接中,他觉得自己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个关于山羊头真实身份的大胆猜想——于是他的表情严肃起来,以格外郑重的态度,他注视着山羊头的眼睛。
巨人低下头,沟壑纵横的面孔宛若石刻,那双仿佛燃烧着浑浊火焰的眼睛注视着凡娜的双眼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,会让城市变成这副模样?”她忍不住向巨人询问,“您刚才提到世界死去了……是什么杀死了这个世界?”
在他的视野边缘,丝丝缕缕的幽绿火光浮现在船长室内。
凡娜抬起头,有些出神地望着不远处的那片废墟残骸。
那片宛若城市废墟般的连绵“阴影”现在已经在他们附近,只要抬起头就能看见。
巨人回答的很坦然:“我可以在一日内抵达这个‘世界’的任何一个角落,这是我的能力,因为只有这样,我才能随时观察并记录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切变化——观察并记录,这是我的职责。”
说到这,他又摇了摇头,有些感叹:“只不过……现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可观察和记录的东西了。”
“你是萨斯洛卡吗?”邓肯却并未在意,而是继续问道,不知不觉间,他的身体已经微微前倾,“精灵传说中的造物主,最初梦境的缔造者,席兰蒂斯的创造者和守护神——你的名字,是不是萨斯洛卡?”
山羊头含混的咕哝声突然停了下来。
“没关系,我不在意。”邓肯说着,又将手放在桌子上,悄然且谨慎地调动着火焰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