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辰,他围着柳娘看个不停,看的柳娘浑身不自在。
他就这么在院内四处晃悠,又走进竹林中,盯着竹叶发呆,盯着扎根云朵发呆。
柳娘问他,他便反问,说他的眼睛不中用,好似坏掉了,问柳娘这花朵上是否有生灵居住,身体有山川河海。
问这云朵会不会是一方世界,我们脚踩着一方世界,世界里的人会不会被踩死?
若真有人,被踩死之人是否知道自己为何而死?
那些人会不会怨恨?
问着问着他居然哭了起来,柳娘惊愕的看着他,他看得出不是苏蛮想哭,而是泪水自己想流,此刻的苏蛮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。
柳娘心生担忧,怕苏蛮因此痴傻掉。
又过几日,儒雅中年回来,脸上带着笑容,心情好了许多,他去寻苏蛮学功法,却看在苏蛮趴在院门口的梧桐树上,不停的呵呵傻笑,口水悬挂丈长。
中年脸色木然,心中希望崩塌,完了这小子傻了,无人教我功法,签订了契约,自己又杀不得,难道要在这养他一辈子!
栽了栽了,自己彻底栽了!
苏蛮脑中混乱,他想起自己所见,再看自己时,如看蝼蚁,自己如此渺小。
他看天,天如此广袤,却……又如此渺小。
他的眼神涣散,脑袋里生长出风雷,天之娘娘带着混的结白娃娃四处躲避,心中轰然,这人的脑袋里怎么会长出风雷来!
炼妖鼎欢呼雀跃,不停的接住雷电,鼎身震动,似乎要炼化奇特生灵,一股清香带着威压在神藏弥漫。
天之娘娘嗅了嗅,脸色巨变,吱吱唔唔的不敢说话,混的结白娃娃眼睛眨了眨,错愕的看向炼妖鼎。
“真神血!”混娃娃惊呼道。
真神,真的神,犹如天公,天公之血,便是真神血。
“咯咯咯,混你醒啦。”
混愣了愣,被炼妖鼎分神,不知何时苏蛮的神魂站在了他的身后。
不过苏蛮此时状态不对,他的两只眼睛一左一右,脑袋偏着,面容也无法控制,手脚如爪,且在颤抖。
混凝神看了看苏蛮,再看看神藏内的风雷,对天之娘娘叹息道:“他所见所闻让他无法接受,他痴傻掉了。”
天之娘娘不解,混继续解释道:“他的心神受创,又无人能替他解答困惑,陷入自我囹圄中,挣脱不开,所以脑子混乱,要将一切轰回混沌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脑子已经坏掉了,成了痴傻之人。”
说完这句话,混娃娃脸上露出苦涩,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天之娘娘一惊,混娃娃脑海里也有风雷滋生。
天之娘娘哀呼,苏蛮若是痴傻掉,混这么多年的布局将彻底乱掉,一切化作无用功,混也陷入了自我囹圄中。
苏蛮就这么瘫爬在梧桐树上,双目灰白即将失去神光,他的脑海里轰隆雷电,发出闷响,他的身体各处亦如此,咚咚声不停。
其余妖怪已经清醒过来,他们不同苏蛮,他们恢复的很快,因为他们从前便被关在壁画中,壁画中有一个小世界,如今换一个大的世界关押他们,似乎,没什么区别。
也是他们心思豁达,没什么歪心思。
然而清醒又如何,他们宁愿不清醒,众妖站在梧桐树下,苏蛮的气息已经消散,他的体内闷雷不止,然而肉身已经死去,他的神魂被困于身体之中,挣扎不得。
“苏公好像……想太多把自己,想死了!”
季月月眼睛瞬间滑落下来,如今的苏蛮身体瘫软,没了人样,也没了气息。
“苏公的内心应该没有如此脆弱才对啊?”朱家迟疑道。
柳娘清泪滑落,她悄悄抹去,木然道:“不是内心脆弱,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