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赶紧给三姑娘倒杯热茶来。”赵姨娘眉开眼笑地忙着,明贤脸上的笑意有些冷。等小公子被抱来时,明贤兴奋地凑去阿耶身边看。不出她所料,新生儿都是这般皱皮红脸的,小小的人儿连哭泣都是讨人喜欢的。
明贤逗了逗小弟,对阿耶道:“阿耶,得好好给小弟取个名字。”贺兰新看着儿子康健,又听乳娘等说了好些吉祥话,也换了笑颜:“自然。”贺兰新没有再去看生产完的女使,反而说赵姨娘辛苦,带着明贤要离开,嘱咐赵姨娘道:“好好照顾着,等她醒来告诉她,我会重赏。”
明贤告辞,目送阿耶远走,才转了方向去东山院。贺兰容修坐在四轮车上被人推去用早膳,就看见明贤从外面进来。容修向她招招手,她走近后就问哥哥:“昨晚什么时辰回来的?”容修无奈地笑笑:“是有些晚了,但没人知道。父亲夜不归家,母亲一心念着大虎,其他院子的都等着小公子出生,没人盯着我。”
明贤看着眼前人,想起他从前雄姿英发的模样,有些心疼,却也不好多说什么。明贤佯装生气,道:“谁说的?梅昭院里上上下下可一直盯着你!你是子时三刻才回来的!”容修笑着问:“哦?那三姑娘想怎么处罚在下?”明贤清了清嗓子,做足了当家人的气势道:“今日大公子的汤药,不许佐糖。”
容修皱眉,埋怨妹妹道:“三姑娘可真是个凶狠的管家婆。”他七尺男儿如今困于一张四轮车,无法自由行走但是身形依旧高大。谁能想到昔日不怕累不怕痛的点兵小将贺兰容修怕喝药味苦?
明贤本来想和他说新生小弟的事,看他宿醉难受又再次对残体耿耿于怀的模样,便把话憋回去了。
明贤拿着容修给的桃花姬回梅昭院的时候,明玉已经走了。底下人说,夫人病倒了,四小姐回去侍疾了。明贤不由头痛,这个时候阿娘怎么能病倒了?她也没有心思补觉,只留了阿覃留下来伺候,独自坐着发呆。
“生了儿子,记了族谱,升了姨娘,日后牌位便可入宗祠。即使母亲百年之后,这独子被记在母亲名下,母亲在时却不能抚养这个孩子了。”明贤喃喃道。
阿覃的视线从绣面上移开,问若有所思的明贤道:“姑娘,您说什么呢?”
明贤道:“不能让她进祠堂。如今她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姬妾,生下来的孩子理所应当交给母亲。对不对?”
阿覃明白了明贤的意思,思量道:“可老爷高兴,说了要重赏为姨娘。”
明贤冷笑:“父亲高兴?若不是这个儿子,父亲记得她是谁吗?她疼得要死要活的时候,父亲可还在外面与人吃酒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