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长垂眼去看手里把玩着的陀螺,正色道,“他爹对我下这么狠的手,有仇我总得报回去吧。”
唐宁咂咂嘴:“我以为你不提倡冤冤相报。”
穆霜白挑眉:“那是因为我向来斩草除根。”
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,唐宁放下心来,道了声谢便离开了戏园。穆霜白坐着没动,捏着陀螺立在桌上,猛地用力一拧,那个小玩意儿便飞快地旋转起来。
台上的江南小调不知何时换成了粤曲——“愁未能,愁未能,横刀诛贼寇,伤心透,空抛红豆。”
“哎呀呀,一寸征肠一寸愁。”
穆霜白猛地扭头看去,茶社里空无一人,锦书居然亲自上了台,还是那一身素白的旗袍,一边唱一边朝他看了几眼:“回忆定情时,绾结同心,誓与天长地久。朝为云,暮为雨,惯是第一风流。有情娇,你青眼偏垂,甘作添香红袖。谐新词,红窗唱和,真个乐以忘忧。两欲系情心,虽有赤绳,尚借千丝柳。”
他愣愣地看着听着,桌上,陀螺依然转着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