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全听到儿子这句语带嘲讽的话,太阳穴两边的青筋都爆起了,可他能说什么呢,儿子说得都是事实。
此时冯全的面部表情很是羞愤、纠结,他在儿子发泄完之后,重复问着刚才的问题:“你是怎么知道思媛的事情?”
江荷和冯全当时是走投无路了,才想到冯全死遁、江荷投亲荣国公府的,那时赵思媛和冯鸢也就三个多月大。
江荷觉得带着女儿进荣国公府还行,儿子就不太好了,毕竟她要是算计了赵兰时成功,儿子在赵家的地位会很尴尬。
那时,江荷还听人家说龙凤胎都是有心灵感应的,怕两兄妹人小万一说出什么不该说得事情,就没有告诉他俩彼此的存在。
便是江荷的存在,冯鸢也是这两年才知道的,他知道母亲还活着的时候,还曾经和冯全、江荷闹了一顿。
尽管江荷一直说她去荣国公府是为了他们一家人的好日子,可是天生单纯的冯鸢对此说法却是不屑一顾,在他看来,还有什么比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好呢。
见儿子冯鸢一直没说话,冯全就在屋子里急躁地踱步起来,“是不是那水杏送信的时候你看到了?”
“不对啊,我不是把信给烧了吗?”
“再说那信上也没有你妹妹的信息?”
想到这,冯全的瞳孔慢慢放大,他走到冯鸢面前,掰正儿子的坐姿,让冯鸢的眼睛对着他的眼睛,而后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你去荣国府了对不对?”
“你去见你妹妹了是不是?”
冯鸢到底是个单纯的孩子,他眼睛里的那点东西怎么能瞒过冯全。
冯全不可思议地望着冯鸢道:“是,是你妹妹让你这么做得?”
冯鸢没有回答冯全的话,将头撇了过去,这其实已经说明一切问题了!
冯全松开了禁锢着冯鸢的手,后退了两步,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,道:“她知不知道,这样可能会要了你的命的!”
冯鸢摇了摇头,望着父亲,道:“妹妹是闺阁女子,又怎么知道其中厉害?”
“不知道其中厉害也敢让你去动手?她存的什么心思?”
“你是冯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啊!怨不得你母亲说她心思歹毒,只想着自己!”
“我之前还不信你母亲说得话,如今看来,连自己亲哥哥的性命都不管不顾,我还真是小看她了!”
听父亲出言质疑妹妹,冯鸢的太阳穴突突的,他瞪着父亲冯全道:“我不许您这么说妹妹!”
冯鸢是冯全一手带大的,对他的脾气了如指掌,如今看他脸红脖子粗,哪里不知道他这是很珍视女儿赵思媛的表现。
为了不让他出去惹事,冯全只得叹了口气,道:“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,那个小姑娘我会解决的。”
“你听明白了吗?”
见父亲不再说妹妹的坏话,且口气有了回旋的余地,又想了想今日赵合欢院子里那个厉害的护院,冯鸢也就老实地点了点头。
冯家父子在二郎神君生辰的前一夜都没睡好,各怀心思、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天刚蒙蒙亮,冯鸢好歹睡着了,冯全在他屋子里点了一直安神香,就轻轻点着脚尖出门了。
冯全和江荷的联系并不是单向的,江荷名下有一个赵兰时给的笔墨铺子,里面的掌柜早已经被江荷收买,可以以请示姨娘账本的借口送消息进府。
当然这个传递消息的通道还是有点风险的,不到万不得已,冯全不会往荣国公递消息。
前一阵江荷还没被禁足的时候,他也会在荣国公不在府上时偷偷溜进江荷的院子。
江荷在夏荷院里左右等不来消息,又因为怀有身孕,最近胃口不好,双重焦虑之下,人看起来有些憔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