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霄一剑之下,有北境武道第一人之称的知慧大师居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。
乍看上去,就好像是被这一剑之威吓傻,根本忘记了要如何反抗。
却说陆云霄挥出那惊世骇俗的一剑,便立刻散去浑身澎湃战意。
然后招手将天罚剑收回后,这才踱步走到知慧和尚跟前,淡淡开口道:
“知慧大师,看样子,今日之战,应该是你败了。”
知慧和尚眼角闪烁几秒,终于长叹一声,点点头道:
“陆檀越说的对,今日之战,的确是我败了……是知慧小觑天下英雄,我输的心服口服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想到什么,抬头看向面前的陆云霄,追问道:
“陆檀越,我能感受得到,刚刚那一剑之势,根本不是贫僧能撼动的,说实话,若是被那一剑当空击中,即便是涅槃境的我,也必将难逃一死。”
“只是……贫僧想不明白,既然是既分高下,也决生死……那为何陆檀越还要手下留情?”
闻言,陆云霄嘴角浮起一丝清俊笑意,他看了眼知慧和尚,又抬眼看向娲皇山外奔涌的千里云海,沉默片刻后,终于淡声道:
“云霄生平友人不多,知慧高僧这般,能与我闲坐云下,研讨武道的人自然更少。”
“既然知慧高僧刚刚也说了,本意并不愿与我为敌,我又何必非要苦苦相逼?”
“故而,我擅作主张的认为,今日之战,分个高下足矣,至于决个生死,倒是大可不比。”
知慧和尚眼角闪过一缕诧异,沉默了足足五六秒的功夫后,才忽地叹息道:
“陆檀越心胸之宽泛,乃是知慧生平觐见。”
“不过,这般气度,倒是也符合了令师昔日风范。”
“既如此,那贫僧就多谢陆檀越的不杀之恩了。”
说罢,他又看向身后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的玉清寺众人,一字一顿道:
“诸位同门,今日之战的前因后果,我已尽数捋顺。”
“今天这件事的源头,说到底还是我那位知性师弟因为其徒弟赵长乐之事动了私念,生出了贪嗔痴的念头,从而重创了这位陆檀越的手足兄弟,我佛门虽有冤冤相报何时了的说法,但也不能强求每个人都做没有七情六欲的和尚,故而,严格说起来,我那位知性师弟倒是死于因果报应不爽,称不得冤枉。”
“今日我与陆檀越交手,惨败而归,可我输的心服口服……也见识到了自己与陆檀越之间的差距,所以,注意要是不想将我玉清寺合院上下逼至绝路的话,那这报仇二字,今后就不要再提!”
“弟子谨遵主持法旨。”
说实话,在场的玉清寺弟子们也没有谁是傻子。
知道自家主持这是在给自己谋一条活路,当下纷纷双手合十领命,然后又朝陆云霄行佛礼:
“多谢陆檀越不杀之恩。”
“……”
待到场间众多玉清寺僧侣行礼结束。
知慧和尚这才强撑着受创的身体走到陆云霄身边,双手合十道:
“陆檀越尽可放心,从今日起,我玉清寺上下,绝不会再与陆檀越为敌!”
“而且,日后陆檀越若有事需要,我三百寺众,绝对不遗余力,倾囊相助。”
强忍着剧痛交代完最后一句,知慧和尚再撑不住虚弱肉身,猝然倒地。
“主持!”
围在一旁的玉清寺上下弟子纷纷赶上前来查看。
也就发现,他们的主持此刻虽无性命之忧,但体内气息却是衰弱无比,已然有油尽灯枯的前兆。
这群僧众也就明白。
陆云霄刚刚收回中途那一剑,不是自身实力不够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