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”
说罢，他缓缓拧开酒瓶盖，直接将两瓶白酒全部洒在墓碑跟前。
陆云霄祭拜完毕，又让李存孝带着小竹叶走到坟前。
他看看小姑娘，柔声道：
“小竹叶，叔叔带你回家，走之前，给你爸爸磕个头好不好。”
还不怎么懂事儿的小姑娘看着陆云霄，一脸的天真：
“叔叔……爸爸就躺在这里面吗？这么小的地方，爸爸住在这里不会觉得挤吗？”
满是童真的问题，却让陆云霄彻底哑口无言。
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姑娘解释，所谓的火化是什么东西，所谓的骨灰，又是如何埋葬到这里。
稍作思忖，陆云霄深吸口气，低声道：
“小竹叶，乖一点，好好跟爸爸磕个头，告诉他，等有时间，我们再回来看他。”
小姑娘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，依言照做。
看着她憨态可掬的模样，陆云霄终于忍不住心头那股无法压抑的酸楚，猛然回头朝西方看去。
直到这时，他才注意到，这片墓园以西，居然是整个西凉城唯一一处没有被群山挡住视线的缺口。
由此处往西看去，穷尽目光所至，皆是一马平川。
彼时已是黄昏，被太阳照射了一日的永春湖上水气蒸腾，开始有厚厚雾气逐渐涌现，让人眼前雾气朦胧，看不真切。
恍惚中，陆云霄仿佛看见冯玉江的身形在夕阳下缓缓凝结，然后巍峨立于重峦叠嶂之间，跟他一起眺望西境万里河山。
安静到只能听见风声的沉默里，陆云霄却隐约觉得，耳旁有声音响起，低吟浅唱着他跟冯玉江两人最喜欢的那首，辛稼轩留下的传世词作——
同父见和，再用韵答之
老大那堪说，似而今、元龙臭味，孟公瓜葛。
我病君来高歌饮，惊散楼头飞雪。
笑富贵、千钧如发。
硬语盘空谁来听？
记当年、只有西窗月。
重进酒，换鸣瑟。事无两样人心别。
问渠侬：神州毕竟，几番离合？
汗血盐车无人顾，千里空收骏骨。
正目断、关河路绝。
我最怜君中宵舞，道"男儿到死心如铁"。
看试手，补天裂。
低沉的嗓音下，陆云霄眼前场景飞速流转，昔日并肩作战的场景，再次涌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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