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完全映入方卓眼帘。
在看清陆云霄容貌的瞬间。
方卓整个人便像个木雕般愣在原地。
眼前这个青年……他的确是记得的。
两年前，他作为靖王嫡系将领跟随靖王一同前往帝都军部参加高层会议。
就是在那里，他才有幸见到那位二十岁参军，二十二岁封将，二十五出任西境军主的传奇人物。
当记忆和眼前的青年完全重合。
方卓再不敢有丝毫迟疑，直接躬身。
能在三十出头就成为手握实权的将军，方卓当然不可能是个傻子。
自然也就读懂，这位名震天下的西境军主跟宋家显然是有些渊源在的。
既然军主不愿意暴露他的身份。
那他还是不要画蛇添足为好。
看着神色恭谨甚至主动鞠躬的方将军。
宋家上下乃至现场百余看热闹的宾客全都石化。
这他娘的，到底是什么情况？
谁他妈的能告诉老子，为什么方卓这位帝国少将会冲这个陆云霄鞠躬？
诡异的沉寂中。
陆云霄缓缓给自己倒满第三杯酒，冲着面带刀疤、躬身而立的方卓遥遥一指：
“怒发冲冠凭栏处，潇潇雨歇，抬望眼，仰天长啸，壮怀激烈，三十功名尘与土，八千里路云和月，莫等闲，白了少年头，空悲切！”
“靖康耻，犹未雪，臣子恨，何时灭？驾长车，踏破贺兰山缺。壮志饥餐胡虏肉，笑谈渴饮匈奴血。待从头，收拾旧山河，朝天阙！”
“今夜方将军在此，我这第三杯酒，就敬这帝国南北，共赴国难的大好儿郎！”
说罢，陆云霄高举酒杯，将满杯清酒对月洒入奔流不息的清漳河中，然后便抬脚走到方卓跟前拍了拍他肩膀：
“方将军，虽说帝国有句古语，叫不知者不罪，但你这不分青红皂白就赶来为虎作伥的毛病还是得改改。”
方卓哪儿辩驳，只是躬身发抖，口不能言。
陆云霄笑笑继续道：
“好了，我的酒也敬给你了，没事儿做的话，就早点回去吧，这个点儿，快熄灯了。”
“是。”
方卓如蒙大赦，立马冲陆云霄鞠了一躬然后便带上自己的侍卫准备转身退场。
那边的宋昊晨犹不死心的喊了一句：
“方将军！”
得到的却只是方卓满是怜悯的眼神。
方卓带着自己的手下走了。
前后不过一支烟的时间。
望月轩里再次陷入诡谲的沉寂。
在宋昊晨、宋芸、宋浮三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，陆云霄缓缓看向波光粼粼的清漳河面：
“宋先生，酒喝过了，你的底牌我也都看到了，如果没别的事，那差不多的话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他走出两步，似又想到什么，回身看向身旁抱剑而立的武哲，笑着道：
“我妹妹给宋二少留了这么个纪念，我这个当哥的，总不能落了下风吧？”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