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,郑某有失远迎,还请军爷见谅。”
“无妨,我不过是懒得换衣服,现在
你就把我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买地人就行。”
沈妍说得豪爽,郑掌柜却不敢当真像沈妍说的那样,语气和神态里仍旧充满了恭敬。
“军爷这是要买地?可惜了,那些良田早已被其他人买走,如今剩下的土地本就不太好,又叫洪水和大雨冲刷一番,地里的土更是贫瘠。”
“郑某……郑某……”郑掌柜忽然犯起结巴,神情略有些为难,“作为一个商人来说,近来生意不景气,郑某自然是想将那些地快些脱手。”
“可你们这些军爷都是远道而来,为我们这些梅州百姓顶在前线。郑某实在没法昧着良心,将那些地卖给军爷,军爷不妨去问问其他牙行。”
“不问了,就你这。”沈妍很是欣赏郑掌柜坦诚的态度,一个商人若是没了良心,她是万万不敢跟对方合作的。
更何况,她不可能长居梅州,接下来地里的农事,她还需要请郑掌柜找人侍弄,所以合作的人必须是个靠谱的。
“军爷,你要不再想想?”
“别这么啰啰嗦嗦,赶紧把舆图拿来我瞧瞧,指一指你手里的地都在哪里。”
听出沈妍声音里透着薄怒,郑掌柜不敢再劝,连忙将手里的地都只给沈妍看。
可让他没想
到的是,沈妍最后选择的地都是特别贫瘠的,心头又泛起纠结。
一是他良心不安,二是怕沈妍将来找他麻烦,想出言劝阻,然而沈妍干脆直接将银票递到他手里。
“验清楚,要是没问题,就麻烦你再找一些苦力,每日两百文,不偷懒的话最后有奖励。”
察觉郑掌柜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她,沈妍也不在意,继续道:“这个事得尽快,我下午就需要人开工。”
“是,是,军爷,下午之前郑某一定将事情都办妥,这是地契您收着。”
银契两清,沈妍浑身也是一身轻松,旁边的半夏却几次欲言又止。
“有什么话直说,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。”沈妍实在有些担心小丫头,将事情憋心里把自己憋坏,佯装愠怒。
“是,奴婢这就说。”
半夏瞥一眼沈妍身上放地契的地方,默默在心里叹一声,道:“夫人,按郑掌柜的说法,这地莫说是种粮食,就是种一些小菜,也许都很难成活。”
“何况水患结束,您就会回到京城,离梅州甚远。与其用那些银票在这买瘦地,不如去京城周边买肥土。”
“奴婢实在是想不通,夫人为何要如此做。难道只是为了拿来堆放河里淤积的泥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