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初心一口吐掉刚刚喝进嘴里的粥,起身道:“冯姐姐在哪儿?”
话音落地,气喘吁吁的冯拓便背着额头上鲜红夺目的冯水桃跑了进来。
青芜随手将梁氏塞进一旁的椅子里,两步上前接过冯水桃便往堂屋走去。
顾初心吩咐紫菀,“第一排第三个瓷瓶,第二排第六个瓷瓶,都取过来。”
青芜将冯水桃安置在椅子上。
顾初心揭开她额头上的纱布,还是原先的伤处,伤口似乎增大了几分。
鲜血汨汨而出,冯水桃脸色苍白不已。
顾初心掏出银针,在伤口附近扎了几针,又选了几个穴位让青芜按住。
紫菀递上药瓶,便去旁边倒水。
顾初心上完药,便接过她手里的水,给冯水桃喂了止血药,抓起她的胳膊把起脉来。
门口围了不少人,都是卫老太的亲戚。
好在他们还算自觉,紫菀只提醒了一句,便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这会儿见她忙完,卫老太的侄儿媳妇赵氏便问道:“这姑娘,咋伤得那么重呢?”
梁氏摆摆手,半天都没说出话来。
冯拓站在旁边,双目赤红,两只拳头更是紧紧的握在一起。
顾初心也是到这会儿才发现,冯拓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明显才和人干过架的。
想到冯家那些糟心的事儿,顾初心便冲赵氏笑道:“表婶儿,帮忙烧点儿热水吧,我一会儿有用。”
赵氏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血迹,应下后便步履匆匆地往灶房的方向而去。
其余人见状,也纷纷散开了。
顾初心让青芜松开手,见没有血迹流出,这才冲梁氏道:“婶儿,冯姐姐的血暂时止住了,但移动的过程中可能出现反复,所以最好是在我家住两天。”
“好,好,好,我们住,我们住。”梁氏忙不迭地点头。
顾初心看向青芜,“送她去我隔壁的房间。”
又吩咐紫菀,“去种植房那边跟冯师傅说一声。”
没一会儿,冯德强便慌乱的走进院子。
顾有粮夫妻俩晚他一步,跟在后面。
“你姐呢?”
冯拓看了眼楼上,有些为难。
冯德强便懂了,也没提出上楼,只跟顾有粮道:“顾兄弟,你帮我喊喊三丫吧。”
舒韵匆匆上了楼,很快顾初心便出现在露台处,“冯叔,冯姐姐的血已经止住了,脉象虽然有些虚弱,但还算平稳。”
冯德强狠狠地松了一口气,问冯拓,“到底怎么回事儿?我早上出门的时候,不都还好好的吗?”
顾有粮挥散了院子里看热闹的亲戚,带着父子俩去了他的书房。
等关上门,冯拓才解释道:“姐到院子里晒太阳,恰巧张道远路过,他跟姐赔罪。
姐告诉他,事情过了就过了,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便好。
也不知道他抽了哪门子风,问姐是不是一点儿都不念曾经的情谊。
姐还没回答,冯水灵和她娘就怒气冲冲地跑了进来。
骂姐,骂得很难听。
我和姐一人回了两句。
她们骂得更甚了,还带上了娘。
我们气不过,便拿起棒子轰她们离开。
冯水灵她娘在大门口又哭又闹的,招来了冯岗。
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。
姐怕我吃亏,过来帮忙。
冯水桃和她娘一起打姐姐……”
冯拓说到这里,再也控制不住地嚎了出来。
好几声之后,才哽咽着道,“姐姐额头上的伤,是她们母女拿棒子砸的,一个按着…一个砸…呜呜呜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