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千岁九千岁……什么样的人才想要这个称呼,怕死之人。
眼前这个自然也不例外。
谢拂做其他事或许还要想想,可杀人,于他而言不过吃饭喝水一般简单的事,甚至不用考虑。
可他没做。
谢拂揉了揉额头。
他当然知道可以杀了那人一劳永逸,至于他死后朝堂的动乱也可以慢慢收拾。
但是……
“没有他,我就危险了。”
不是因为那些动乱的势力和人心,而是崔迟雪。
那人看着是个好相与的,可是,他能为了权势入宫,会甘心看着他这个皇帝健健康康,而自己做个摆设吗?
崔迟雪未必会杀他,但让他病下去却是再简单不过,毕竟原来的皇帝本就缠绵病榻不是吗?他甚至连理由都不用找。
013抖了抖身子:“不、不会吧……小七他、他那么爱你……”
他笑起来还那么温柔。
013不信。
“可他赶我走了。”谢拂语气沉沉,眸色深深。
“在我是谢拂的时候都能狠心赶我走,你觉得他会对现在顶着别的名字别人的妆容的挡路石有什么好态度?”
那个人,远没有表现出来的乖巧纯良。
也是因此,谢拂才进宫跟皇帝做了交易。
他承认,自己是有一点报复的想法。
可谁让他赶他的?
从来没被小七为了别的与他无关的人和事推开过的谢拂,不高兴了。
他不高兴,便也要让对方不高兴。
努力做个活着的皇帝,名义上是崔迟雪的夫君,实际上是对方绊脚石,双重碍眼,而他既享受着与崔迟雪的名正言顺,还能达到目的,这个办法简直完美。
谢拂喜欢。
这还是他头一回喜欢对小七不好的事,真是个新奇的体验。
虽然没看到,但想来那人想明白后的表情一定很精彩。
013:“…………”
它已经彻底懵了。
这两人到底在玩儿什么?这个世界难道不是#抛弃姓名为爱入宫#吗?怎么就成了#为了报复前任而专碍对方的眼#了?
还有小七。
怎么就从温润如玉世家公子变成权欲极重的弄权之人了?
难道它追的不是甜甜的剧情吗?
013咬手绢,内心纠结极了。
“哦?陛下能下床了?”九千岁狭长的狐狸眼一眯。
“看来咱家的好女儿帮了陛下不少忙啊……”
他将声音拉得悠长,语气沉沉,令他面前汇报的那个小太监双腿一软,赶紧跪了下去。
“千岁大人,奴才对您忠心耿耿,绝不会像那个贱婢一样背叛您!”
九千岁冷眼看他,满眼嫌弃,“起来!”
小太监仓皇起身,不敢在地上多跪一瞬。
等他起身后,九千岁伸手抚上他细嫩的小脸,遮掩住眼里的嫉妒,细声细语道:“这么害怕做什么。”
“咱家有没有说你,还是说,你当真跟那个贱婢一样……嗯?”
小太监又要跪倒,想起九千岁说的,又强行站直了双腿,“奴才不敢!奴婢不敢!”
九千岁嫌弃地看了一眼,“瞧你那蠢样,说你是咱家的人,咱家都嫌弃丢人。”
“别说咱家知道你胆小不敢,就算你真的敢,咱家也不怕,你若是背叛,藏得好是你本事,藏不好,那就别怪咱家不客气了。”
小太监想到宫里那些被九千岁怀疑背叛的人,连连摇头,“奴才不敢……奴才万万不敢!”
九千岁收回手,用洒了香粉的手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