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没意思了。
不一会又抹入御书房,宽大的紫檀御案后,有一张明黄的紫檀长塌,二话不说往上一躺,这一夜就宿在了这里。
麾下五虎也将奉天殿给摸了一遍,依照朱承祐的习惯调整了下布防,自有宫人得了刘瑾吩咐向五人讨教太子喜好,林七等人七嘴八舌说了一遭,宫人们听着有些匪夷所思,却还是依照办了,将朱承祐不喜的用物全部搬走,又换了些他能用的。
次日宫人伺候他梳洗用膳,替他穿戴绛红的太子冠服,他嫌繁琐,最后换了一身玉色的常服,收拾妥帖回到御书房,刘瑾已捧着一漆盒奏章立在案前,
“殿下,臣乃司礼监掌印刘瑾,奉陛下与娘娘命,今后侍奉太子左右,太子殿下但有差使,臣无所不从。”
刘瑾着重提到沈妆儿,这让朱承祐微微有些意外,从容往御塌一坐,琢磨着这句话。
沈妆儿绝不可能干涉前朝政事,刘瑾刻意提到,只是为了表明,他是沈妆儿的人,朱承祐捏着下巴,忽然就觉得刘瑾这人有些意思,第一日便急吼吼表立场,看来亲爹并不太受刘瑾待见哪。
“今后,孤的事便有劳掌印。”
“臣不敢!”
刘瑾面容肃整上前,将内阁票拟的奏折全部递上来,“这是今日各司递上来的奏折,臣已分门别类替殿下理好,殿下请阅。”
这是朱承祐第一次查阅奏折,他当即挺直腰身,神情专注一字不漏仔细翻看。这些年他出门在外,每日都会让小五抄各州县邸报给他瞧,他对朝中大政方针亦是了熟于胸的。
只是真正坐在这个位置,手掌天下苍生命脉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。
他仿佛是初出牛犊,骤然立在雪山之巅,面前沧海茫茫,手脚高高悬起,却不知该落在何处。
他先将折子看了一遍,心中先有了个大概的处置思路,再对照内阁票拟核对,倘若意思差不多,他便准许刘瑾披红,倘若意见相左,他便搁置在一旁。
如此一来,竟也有一半的折子被扣下了。
“宣内阁大臣进殿。”
今日非朔望大朝,各部臣子均在内阁议事,奏折送入奉天殿批阅便可。
昨日太上皇与皇帝联袂定下由太子监国,大臣心里七上八下,有些摸不准上位者的心思,三品大臣均丢下手中诸事,聚在内阁,想从阁老这里寻些蛛丝马迹。
内阁首辅王钦并其余四位阁老皆在。近来三年,朱谦与沈妆儿大多时候都在京城,沈瑜已从吏部退了下来,只担个殿阁大学士的名头,参议朝政罢了,是以这一年来,他一月总有大半时候不在内阁,众臣也晓得,他这是为了避嫌,省得旁人攻讦沈家外戚势大。
王钦一向静若深海,对着众臣的心思一眼看透,老神在在喝茶并不理会,众人从他这没讨着好,均有些没谱。不一会司礼监来了人,说是太子留中一半折子,众臣吓得起身。
“留中一半?”
大家就怕这位年少的太子不懂朝事,一顿瞎指挥,乱了朝纲,面上现出不满。
内侍眼底溢出几分冷色,“殿下召内阁大臣入奉天殿议事。”
须臾,王钦领着几位阁老来到御书房。
朱承祐便将自己不懂或不解之处,一一摊开请教。
王钦之下的几位阁老,各怀心思,有人好为人师,滔滔不绝,有人试图将太子引入自己毂中,为自己谋利。
朱承祐少年老成,既不入人家的毂中,也不被人牵着鼻子走,说服不了他的折子就是不批,众臣发现这太子软硬不吃,便犯难看着王钦。
朱承祐显然看出王钦乃众人之首,他笑眯眯道,“王夫子,你与孤有师生之谊,今日这些折子,夫子怎么看?”
众臣不禁心中一凛,这太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