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到余杭,最后抵达泉州。
宣循的老家便是泉州,是以祐祐在泉州一待又是半年。
七岁的孩子,早就有寻常孩子不可企及的城府,这一路跟着宣循,鬼灵精怪,跟条泥鳅似的,别说旁人,就是宣循都拿他没办法,幸在小五武艺高强,时刻不离身,否则宣循还真快被祐祐给甩了。
这些年,祐祐跟着宣循足迹遍布大江南北,每每写完一封家书,便踏上新的征程,离开泉州往西去了番禺,最后又到了云南一带,云南王世子曾到过京城,当时与沈妆儿有一面之缘,差点要求娶,后闻是朱谦的太子妃,被其父劝罢。
不过宣循岂敢透露祐祐身份,只当自家子侄带着,去给云南王见礼,原打算住了几日便走,可惜祐祐与云南王府的几位少年一见如故,这些小少爷都被约束得紧,有了祐祐带头,一行人没少纵马出去玩,有一次竟还跃去了敌国边境,可没把宣循等人给吓死。
祐祐记得有一年沈妆儿不小心摔碎了玉镯,惋惜了很久,这回在云南边境瞅见水头好的镯子,便打算给娘亲带几只回去,祐祐跟着沈妆儿学了几分生意经,怂恿着小五去边境与人倒卖翡翠。这一来二去,还挣了一笔。
祐祐心思野,八岁的少年极有城府,与小五商议着开通一条商路,专营翡翠。
沈妆儿东在苏杭一带有丝绸庄,西在武威一带有货栈,这西南还真缺了一角,这回祐祐与小五给她补上了。
捎了一封信回京城,要将福运钱庄开到云南来,朱谦不可能没有人手在云南,这些年暗中盯着云南王府的眼线便不少,小主子在哪,锦衣卫便在哪,开钱庄的事自然很快办妥。
离开云南,又一路过湖湘,在潭州岳州待了一段时日,后闻西北塞外风情十分向往,祐祐在宜州修整数月后,十岁那年,便跟着宣循去了西北,好家伙,到了西北那广袤的草原,祐祐这才发觉这是他的天地,十岁的少年豪情万丈,纵马驰骋,跟着朱谦在边关的武将,研习兵马阵法,学习军政,原先宣循还觉着祐祐在经商方面甚有天赋,到了西北才发觉,这小子一身霸气,是个主宰疆场的料。
十岁出头,跟在主将身后,与蒙兀铁骑周旋,小小打了几场战,十分过瘾。
朱谦与沈妆儿的手书一封封往边关递,祐祐死活不肯回去。
他或许是个天生的王者,心无旁骛,宜州那温柔乡不要了,是男儿,就要在边关枕戈待旦,饮马黄河。
祐祐在边关一待就是两年,终于在十二岁这一年,收到双双姐姐的一封信。
双双曾在祐祐四岁的时候,跟着小姨沈玫儿到过宜州,与祐祐待了整整半年,祐祐十分喜欢这位姐姐,这些年无论在哪,总要给她捎一封信,而这回双双的信里告诉他,她要嫁人了。
恰恰这一年秋,沈妆儿有一批皮子要紧急运往京城,祐祐心里想,干脆跟随商队去京城探望姐姐,亲自看着姐姐出嫁,再回宜州,彼时他压根不知自己的家本该在京城。
七年过去,当初不谙世事的小孩,长成了羽翼渐丰的少年。
当年离开时,身边除了暗卫,只有小五一人,如今回京,身旁跟着五人,各有千秋,皆是左膀右臂。
他不声不响回了京。
依着信里的地址来到霍府。
明日乃霍双双出阁之日,霍府上下张灯结彩。
朱承祐为了给表姐一个惊喜,不走寻常路,将其余人留下,悄悄翻了墙。
阖府明明华灯绚烂,可府内却并无喜气,下人形影穿梭,面上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,这让朱承祐很是疑惑。
隐隐听到花厅似有喧闹声,他循声往那头窜了去。
沈娇儿穿着一件紫色的褙子,捂着胸口坐在堂中喘气,在她之上乃一脸怒容的老夫人,霍侯爷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