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,是何人搅乱雍州府视听,从中作祟,臣查到了岑万方身上,未免打草惊蛇,臣刚刚诓骗岑大人,说是您有事吩咐他....”
岑万方闻言脸色骤然一变,“你....”立即回身过来,目色惶恐望着朱谦,“陛下,您莫要听信曲风的小人之言,臣是太后娘家人,难道还能对您有二心?”
曲风冷笑道,“没错,你对陛下是无二心,可对娘娘却不见得....”
岑万方瞳仁猛缩。
朱谦闻言缓缓眯起眼,扶着御案起身,一步一步,来到岑万方跟前,他抬手捏紧岑万方的下巴,目色淡得出奇,“你知道我没有耐心,我给你一个机会说道清楚,否则我现在就捏死你....”
曲风在雍州与岑万方算是一里一外配合无间,不可能无缘无故冤枉岑万方,更何况他一直怀疑身边有奸细,搅乱了他在京城的耳目,致使他对京中情形有了错误的判断。
这个人职务一定不低,否则首尾不可能这么干净。
今日,曲风将岑万方拧来,他心中已信了大半。
岑万方喉结翻滚,满目惊骇望着他,浑身轻颤,似在权衡利弊。
朱谦没有给他时间,当即卸下他一臂,痛得岑万方冷汗直冒,全身抖如筛糠,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,
“臣说...臣说....”他抱着脱臼的右臂,侧身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,脸色一片煞白,
“没错,您到雍州稳住局面后,让臣安排人去接皇后,臣安排了人,又半路将消息泄给朱珂,朱珂派人将这些人给杀了....”
“您离京后,温宁与皇后给您来了数封信,还有衣物,都被臣给拦截,后来为了让您对皇后死心,在皇后小产后,臣伪造温宁的字迹,给您写了一封信,告诉您,皇后一尸两命.....”
说到这里,岑万方大口大口喘气,面若死灰,“臣知道迟早有一日,您会查到臣头上,可臣不后悔,您当时举兵的心意不决,直到收到那份信,您才下定决心带兵前来京城复仇,臣哪怕死,亦是死而无憾....”
“放肆!”
朱谦暴怒到了极致,一脚将他踹去老远,“你撒谎,告诉朕,你为什么这么做?谁给你胆子害朕的皇后!”
岑万方身子如陀螺般,旋转几圈,撞到门口的屏风,屏风径直朝他压了下来。
等了片刻,见屏风下毫无动静,朱谦大步冲过去,再次一脚将屏风踢开,岑万方口吐鲜血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朱谦立即将他拧了起来,却见他已咬舌自尽。
“混账!”
气得将岑万方往地上一扔,眸眼阴鸷到了极致。
“你还查到了什么?”
曲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身,神色晦暗道,
“岑万方还与一人来往,这个人臣还没查到是谁,对方手脚极为干净....”
朱谦闭了闭眼,疲惫地摆了摆手,示意侍卫将尸首处理干净,他回身撑在御案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岑万方是母亲的子侄,一直以来对他忠心耿耿,难道真的是为了逼他造反,而出此下策?
朱谦心中游移不定,顾不上夜深,带着刘瑾连夜赶到慈宁宫。
自两年半前先皇在千秋宴驾崩,他让宫中的棋子暗中保护岑妃,岑妃诈死,成功躲过了朱珂的排查,他也是在回宫后,方在深宫角落里寻到岑妃。登基后,他将母亲尊为皇太后,移居慈宁宫。
在他印象中,母亲淡泊名利,从不干涉政事,难道这桩事与她有关?
朱谦不愿意相信母亲做出这样的事,但涉及沈妆儿,他不得不查。
或许是心灵感应,这么晚了,岑太后竟然还在佛堂念经,听到朱谦的脚步声,她头也未回,只静静跪在蒲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