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高的发髻,穿戴舒适便出了门,朱谦还是那身玄色的洗旧袍子,挺拔地立在门外。
沈妆儿瞥着他的衣裳,啧了一声。
面料有些缩水,紧紧贴在那颀长精壮的身体,隐约可见紧绷的肌肉线条,窄腰宽肩,结实的胸膛,一览无余。
亏得他这身气质与皮貌,否则倒像哪里钻来的穷书生。
从邬堡到千雾山有一段山路,二人先后上了马,沈妆儿将那匹小赤兔取名为宝儿,上了马一口一个宝儿唤着,到了千雾山下,需从小径徒步上山,将马匹拴在树下着人看着,二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往上走,侍卫远远地辍在后头,林子里山风浩荡,杏色的裙摆被卷起如浪花朵朵,沈妆儿满脸恣意欢快,朱谦跟在她身后,若瞧见前方有树枝,便先一步帮她撩开,他个子高大,这一路,总是能给她撑开一片安虞的天地,她走得顺当,裙角还干干净净的。
朱谦静静打量她,从山底爬到半山腰,也有两里路,她竟是一口气都不带喘的,可见这些年在宜州,她活动得开,身子骨也矫健许多,这是好事。
沈妆儿对这一带熟悉,轻快的似翩跹的蝴蝶游戏山林,站在一个高高的山岗上,回眸望他,
“殿下,你快些。”
秋阳从枝叶缝隙投下来,在她面颊落下斑驳的影子,她眼底缀着细碎的光芒,漂亮的双眸,令辞藻乏力的脸,如一帧极致的画在光影下晃动。
摄人心魄。
他清晰地听到,来自胸膛那心动的声音。
一个时辰后,二人爬上山头,这里已聚了十来名官员及不少锦衣卫,见二人过来连忙行礼,朱谦摆摆手问起矿藏的情形,工部官员指着山坳处,这一处与左右山头明显不同,树木奇少,偶有裸露的山岩暴露在外,经风吹雨淋,在阳光下散发金色的光芒。
“臣与三名匠师在此地勘测了三日,猜测这是个金矿。”
沈妆儿与朱谦相视一眼,均吃了一惊。
“殿下请看,这一带面南,常年受阳光直照,此处该是出现过山体滑坡,导致下方凹出一块,恰恰将这片山岩给裸露出来,其中有半金石,该是金矿无疑,臣恳请殿下立即派人封锁此地,着人开采。”
朱谦招来随行的锦衣卫同知,道,“立刻封山,也封锁消息!”
“遵命!”
工部郎中在一旁滔滔不绝地禀报接下来开采的细节。
倒是胡显林悄悄将沈妆儿拉至一边,
“郡主,这块封地可是您的,当初朝廷嫌宜州贫穷,不乐意管,扔烫手山芋似的扔给您,如今发现了宝贝,人汪汪地往这里涌,论理这金矿便是您的,当然啦,咱们可以给朝廷分一杯羹......”
话未说完,被随后而来的周运敲了一记脑门,周运晦涩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朱谦,咬牙切齿提醒胡显林,“你糊涂啊,这位是谁?当朝太子,你跟太子抢金矿?保不准太子一声令下,着锦衣卫端了咱们...”
周运换了一副语气朝沈妆儿拱手,“郡主,您可千万别被胡显林蒙蔽了,为保宜州长治久安,这金矿无论如何得敬献给朝廷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这封地即便给了郡主,朝廷想要收回也不过是一道旨意的事,随随便便寻个借口便可成事,您千万别因小失大。”
沈妆儿见二人满脸慎重,哭笑不得,“我无贪财之心,金矿于国有利,自然是敬献朝廷。”
三人在这边窃窃私语,那头工部郎中也悄悄凑近朱谦,
“殿下,这宜州虽是郡主封地,可矿藏当归朝廷,此事还望殿下与郡主说明....”
朱谦失笑一声,平视前方道,“无论如何,平章郡主与国有功,若非她,这矿藏发现不了,朝廷不能做过河拆桥的勾当,宜州经郡主治理,每年交给朝廷的赋税已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