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起您....理应我来担。”
沈瑜被他这一声岳父叫得心绪乱涌,面如泥塑,他痴愣地盯着朱谦,仿佛头一回认识他,半晌,颤声道,
“我...不是你岳父....”
“不....”朱谦深深吸着气,缓缓一笑,这一笑恍若穿透乌云的阳光,“在我心里,您一直是,永远是....”
转身,双袖合一朝皇帝拜下,
“父皇,若沈大人有罪,罪在儿臣,儿臣愿一人担责,若沈家无罪,还请父皇还儿子与沈家一个清白!”
这是要一人扛下来的意思。
朝臣傻眼,他这是脑子被驴踢了,还是爱沈妆儿爱惨了?
沈瑜大惊失色,爬过去,重重扯着朱谦的袖子,“殿下,这不关您的事,不关您的事啊,您疯了吗?”他一头磕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
皇帝气笑了,眉峰锐利,唇角冷冷掀着,“冯英拟旨,着左都御史程钧,刑部尚书李庆宜,大理寺卿宋绍三司会审....”末了,睨着始终一言未发的王钦,语气凝缓,别有深意道,“内阁首辅王钦督查。”
王钦眼梢微挑,深深看了一眼朱谦,他到底是破釜沉舟,还是请君入瓮?
这一次,便是他,都看不懂朱谦了。
王钦叹着气,与其他三位大臣同时列出接旨。
皇帝最后背过身去,看都没看朱谦,语气平静似水,
“来人,将太子朱谦与沈瑜押下刑部大牢待审!”
*
年关已近,京城四处人影匆匆,街上熙熙攘攘,明明是正午,天却阴沉得可怕。
沈家已被锦衣卫封住,沈妆儿被特旨宽待,临时搬去了对面的郡主府,沈府一应人等不能外出,锦衣卫是朱谦的人,沈妆儿不担心沈家人被苛待,一应用度皆是正常供应,唯独该要操心的,是牢狱里的人。
她穿着一件素衫,裹着一件月白的斗篷,带着听雨提着食盒来到刑部天牢门口。
她面庞比那雪还要白,眸眼却明亮坚韧,听雨塞了一锭银子给守门的侍卫,侍卫念及沈妆儿身份,也不敢拦,不耐烦往里扒拉着,“快去快回。”
主仆二人来到天牢门口,一股阴湿发霉的寒气从甬道口倒涌上来,将沈妆儿呛出了泪,她忍着恶心,捂着嘴一步一步沿着光滑潮湿的石道往下走。
摇曳的烛火将她纤细的身影长长投在墙壁,随着她的到来,搁着墙壁上的烛火一晃一晃,晦暗不明。
沈妆儿下到地牢,四处充滞着刺鼻难闻的气味,地面阴湿冰冷,两侧还有留下的小沟,黑幽幽的废水流淌着,散发出一股恶臭。
沈妆儿紧紧捂住嘴,在手帕的缝隙里寻得一丝呼吸。
听雨又给牢头塞了银子,牢头是个个子矮小的小老头,五十出头的模样,仿佛是习惯了地牢的阴湿,眉头都不带皱一下,轻车熟路掂了掂银子,拿下颚往地牢深处一指,
“往前走,第三个路口,再往左手边,行到最深处便是沈大人的牢房。”
越往里走,霉味虽越重,却没那般潮湿,沈妆儿费了些功夫,慢慢适应里面的气息,渐渐松开了手,快步按照牢头所指,寻到父亲沈瑜的牢狱外。
灯光不明不暗照亮整间牢房,门口的木栏还挂着一片木牌,写着父亲的名字,地上铺满了干稻草,角落里搁着一张不算宽敞的木塌,粗粗扔了一床棉被在上,沈瑜一身白衫端端正正坐在塌上,双腿盘起,衣裳虽有些凌乱,却无殴打迹象。
沈妆儿松了一口气,扒着柱子往里轻声唤了一句,“爹爹....”
沈瑜身子一震,猛地睁开了眼,入目是女儿一张白皙清秀的脸,一段时日未见,她又瘦了些,沈瑜神色间并无惶恐,亦无灰败之色,瞧见沈妆儿来,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