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朝,不对,病了,上不了朝,太上皇也配合的很,说自己年老了,没有心思处理这些,既然殿下病了,朝政便交由几位重臣处理。
可即便如此,没了领头羊,大家也处于群龙无首的境地。就算是几位重臣再聪明,有些事关重大的事,他们也不敢拿主意啊,到时候追责问题很严重的!他们又不是真的姓诸葛,有些事,诸葛盈可以做,他们却不能做。
于是就在顽固派几位大人和太女殿下同时称病的这段时间,朝政出现了一定的凝滞。有些悬而未决的决议,实在难有定论。
朝臣们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好家伙,再这么下去,几位重臣要累死,朝政也得瘫痪啊。
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有一个目光高远、决策果断的领头人是多么重要,原来太女殿下平时承担了那么多的事务,还有这么重大的责任。可他们平时居然没有注意到。如今殿下病了,他们才发现,朝廷不能没有她!
于是,官员们偷偷拜访了顽固派积极分子的家中。
而此时的诸葛盈正在享受自己难得的休假。
诶嘿,不就是摆烂么?谁还不会摆似的!还别说,平时卷生卷死卷久了,难得开摆,还是挺舒服的。
太上皇进来看见孙女一边看着话本子,一边喝着桃汁的优哉游哉模样,就忍不住笑道:“你倒是清闲。朝中没了你,都快要抓瞎了。”
这些人,平日里用诸葛盈,倒是将她捧得高高的。她一提出什么决议,就好像侵犯了他们巨大权力似的,立刻官瘾发作,忘了诸葛盈从前的功劳。现在她也要适当消失一会儿,好叫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知晓她的不可或缺。
诸葛盈笑了:“您放心,他们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论识别人心,诸葛盈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行家。
此时此刻的古大人家中。
一些平日里与他关系好的同僚也苦苦相劝:“胳膊怎么拗得过大腿?老古啊,如今时代不一样了,殿下英明神武,是我大安之福。你平日里是最识时务的,怎么看不明白?”
“想开点啊老古。你们死撑着没用啊。你不知道,这阵子殿下不上朝,朝堂都要出事了!”
古大人虽然固执,可也一心为了大安,一听自己不上朝还导致了这样的连锁反应,就后悔起来。这殿下,怎么也和他置气啊!可他更反思自己,他一把年纪了,不也和殿下置气么,耍这种小手段,消极对抗,反而是殿下,还年轻得很,更容易与他计较。
古大人咬着牙:“老方,怎么连你都来劝我!”
“老古,你就与我说句实话,殿下这人,做储君,够格了吧。哪朝储君能和殿下一样,还没有登基,就收回了三州的?”老方知道有门,赶紧打蛇随棍上。
“殿下作为储君,的确没有什么可指摘的。”古大人也心悦诚服的,如果说诸葛盈这样的储君还不够厉害,那就没人够资格了。
可诸葛盈……她老偏向女子,这怎么可以啊!
老方又劝:“殿下折腾那么多,不都是折腾她自己的东宫么?她要怎么用人,你管她那么多呢!她用着方便不就好了。”
“你想开一点。如今群龙无首,你也不想看着我大安好不容易有了好境况,又回到从前吧。”
从前,那就是陛下还掌权的时候,那时候的朝政才乱七八糟呢。
古大人心神一凛。
不止是古大人,不少“称病”的大人家中都迎来了客人。
第二日,这些大人们就都销掉病假,前来上朝了。
诸葛盈也闻弦音而知雅意,过了一日就也“病愈”了。朝堂之上见到这些大人时,仍态度友好、微笑点头。
他们便知道,殿下没有记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