晟了。他对外头宣称的是,陛下得知长兄被晏君乐暗害,自己却信重了晏君乐这么多年,气得卧病在床。
对他们这些重臣又是一套说辞,说陛下自己心虚,给自己整病了。
但是,这份证据确凿,无可辩驳,几乎就将陛下钉得死死的了。他们还是相信这份证据的。毕竟,若非实打实的证据,太上皇也不可能下狠手去整自己的亲生儿子——老天鹅,那可是他老人家的仙蕙太后给他生的啊。
周霜问道:“那陛下……”
太上皇正了脸色:“说起来也是朕教子无方,膝下出了这样没心肝的逆子,可他到底是一国皇帝,若是贸然处置,也怕引起动荡。是以朕打算暂且过渡,他在宫中养病期间,朝政就要诸位多多劳心劳力了。”
是是是,您老人家说“养病”,谁敢说不是“养病”。
他们最怕的就是太上皇一怒之下,当着众臣的面,一刀斩了陛下,或是向全天下宣布陛下的罪行。
那大安就真的没有脸面了。一国之君身上有着如此大的污点,简直是任由他国势力攻讦的由头。
好在太上皇也有分寸,只对他们说了。
至于对皇帝的忠心,对不起他们对陛下忠心耿耿,那也是对大安忠心,对朝政忠心,换一个陛下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。论起做皇帝,太上皇可比陛下要靠谱得多。
如今一想到陛下身上有杀兄的污点,那个兄还是最好的太子诸葛商,更觉对陛下痛恨。
于是都应下:“微臣必不负上皇托付。”
现在他们都明白太上皇的意思了,要平稳过渡,慢慢废掉皇帝的权力。他如今在“养病”,就是太上皇的机会。再说了,父为子纲,就算陛下没病,也干不过太上皇。
太上皇不打算将儿子的罪行公之于众,可也不想轻易放过他。至于皇帝之后能不能保住性命,这却不是他们要操心的事。太上皇自有打算。
太上皇听了,脸上带笑:“至于朝政,皇帝虽有罪,其子女无辜。几位公主皇子也在户部、刑部、兵部历练多时了,朕有意让其中一个暂代朝政。”
什么?太上皇居然不打算亲自上阵,而是交由孙子或孙女?
等一等,他刚才说的时候是不是将“公主”放在了“皇子”前面?
好像是的。
难不成太上皇属意公主殿下?
这怎么可以,这怎么可能?!
刑部尚书龙岩知道太上皇在问话,便道:“回禀上皇,三皇子殿下真心有余,能力不足,假以时日,方可成玉。”
他这番话真心实在,一点也不假。众人一听,也暗中点头。确实,三皇子还有点孩子模样,一心在吃喝上,让他来处理朝政——老天鹅,要是我是北翟,我就连夜打过来了。
兵部尚书孟典也接着说:“二皇子殿下心思机巧,在兵部与人为善,时时交好。”
众人:……
不愧是你老孟。谁都听出你的意思了。二皇子这个人,叫他做正经事就是不做,整日里想着拉帮结派,有没有人来管管啊,我的兵部都要被他搞得乌烟瘴气了。都是重臣了,难得见到老孟这么阴阳怪气的。
一时间,大家恍若都忘了宣明太子那桩惨案,以及陛下此时养病的情况,小声地笑了起来。笑声此起彼伏,空气中是欢快的氛围。
说起来,孟典这么说,实在是几个月积累下来的愤怒。他早就看二皇子诸葛非不顺眼了。兵部是最讲究实绩的部门,涉及疆土大事,排兵布阵,向来重中之重,孟典本人就是将军出身,立下不少战功,好不容易将兵部的风气给捋直了,二皇子一来,又开始搞事。他这个一把手哪里会乐意。
太上皇听了孟典这么说,心下也道,这个老二,就是不安分。之前屡次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