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惹出一件事来,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吧。
她看透了诸葛盈有野心,不会让自己亲爹犯下的大罪牵连到自己头上,因此诸葛盈就算不为了皇帝,为了自己,也会替皇帝堵上那个缺口。
诸葛盈按了按眉心,她不想让祖父一并恨上她。更不想因此失去登极的机会。她有太多的愿望,更不想为人做嫁衣。
可世事无常,证据就是这般到了她跟前,她犹豫再三,无法两全。
晚上与陆皇后一道用膳的时候,尽管她尽力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,可陆皇后是什么人,女儿不舒服,她还能看不出来。
让人撤掉膳食,陆皇后用手探了探诸葛盈的头。没有发热。可阿盈看起来很是不舒坦。知女莫若母,想必她是有心事了。
“阿盈,最近公事太忙了?”陆皇后有些心疼地看着女儿,这眼底都青黑了。
诸葛盈愣了愣,她查旧事属于私事,可不敢误了公事,不仅如此,自从兰王妃的信到了她怀中,她便再也没有放松过心神,每时每刻都在担心,她觉得父皇对不住宣明太子,连同着她的立场也要被迫打折扣。
“嗯。”
陆皇后又道:“是不是也没睡好?公事再忙,身体不能落下。莫非是生气二皇子他们算计你和那世子?”
诸葛盈摇摇头:“无论是我还是拓跋衡,都知道不可能联姻的。”
也就是说,她从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。
那还能是什么呢。陆皇后不禁想起了之前传言三人成虎之时,诸葛盈都没有怎么关心那事,这不太符合她的脾气。以她的性子,只怕立刻就报复了源头。如今这样,只能是——有更重要的事压在阿盈的心头,让她无暇顾及。
思及之前阿盈去了西凉驿馆……陆皇后眉眼深沉,轻声问道:“你去找了兰王妃?”
兰王妃是乌仪小公主的事,还是陆皇后告诉诸葛盈的。诸葛盈自知不可能瞒过她,而且她如今处于两难,若说这世界上谁的立场能与她最相近,也只能是她的阿娘了。
就连一心疼爱她的祖父都不能。
她长睫颤了颤,“阿娘,是兰王妃来找的我。兰王世子为试探我,调戏阿芙,我气不过,给他喂了点软筋散。本来三天过后药效自消,可兰王妃不知道,她便找上了我。”
陆皇后心道,常理之中。再聪明的人,对上自己的子女,难免也失了几分智。可她知道,阿盈说这些只是个引子。更重要的是,兰王妃告诉了她什么。
诸葛盈轻声道:“兰王妃为救子,口不择言,也可能是故意威胁我的。宣明太子之死,是父皇所为。”
陆皇后也和第一次听见的她一样,心头震惊,不可思议,最后又归于原来如此。她手心一收,想收住什么东西,不然她的心为何这么空呢。
那么好的宣明,就被他自己的亲弟弟害死了?
诸葛盈不待她问,将时时刻刻带在身上的两封信拿出来。她吸取了在杭州府接应账本的经验,这种纸质的东西都用油纸包好。
小心翼翼地拿出来,递给陆皇后。
陆皇后沉着脸看完了,长吐了一口气。可诸葛盈看见,她的双眼发红了。
没有旁人,可诸葛盈说话还是轻轻的,“我又去核验了字迹,可以确定,这封燕京的信,出于晏君乐之手。随后我又去查晏君乐和父皇当年的关系。他们的确早有来往,晏君乐早是二皇子的人。”
陆皇后恍然。是啊,晏君乐在宣明身边讨不了好,只能下了最冷门的一注,可他赌赢了。不,他不是赌,他是撺掇诸葛晟害死了诸葛商。
也不只是晏君乐野心勃勃,诸葛晟也不得好死。他若无心,如何能成事?
诸葛盈见陆皇后眼圈发红,又恨又悲,生怕她气坏了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