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他就怎么做。
太上皇便带着女儿一行人回燕京,中途还给孙女写了封信,让她放心下来。
只剩下父女二人的时候,康乐长公主才落下泪来:“女儿不孝,这么大了,还要劳累阿爹这么远来救我。”
太上皇沉默了一会儿,好半晌才道:“是阿爹对不住你。”
康乐长公主眼泪止住:“啊?”
见女儿泪眼朦胧的,仿佛还是和小时候那个娇气爱哭的小女孩似的,太上皇叹了口气:“父皇还当为你找了个好夫婿,却不知道他们家有这样大的隐患。你受苦了,词儿。”
康乐长公主深吸了一口气,“怎么能怪父皇。当年我自己也看重了他。而且,”她眼神有些凄楚,“这么多年,与他生儿育女,感情也十分不错。在这件事之前,我从未觉得自己过的不好。”
儿女绕膝,夫君只爱自己一个,父亲是太上皇,兄长是皇帝,要什么有什么。她自问上天对她已经很眷顾了。
父皇也是极尽心力,为她挑选了一个好夫婿。事实上,在杜家的狼子野心暴露出来之前,谁不说一声杜知文是好女婿呢?探花出身,自己有本事,有颜有才华,怎么不算良配呢。
这与父皇,全然不相干的。长公主从来不是埋怨他人的人。
太上皇露出一个笑来:“阿爹阿娘没有白教养你,你很好。遇到这样的事,知道和杜家切割干净。”
康乐长公主也破涕为笑:“杜家不仁不义,我却不是傻的。”她还将之前杜驸马已经追上来劝了他一通,她是如何反客为主的,又说了一遍给父亲听。
太上皇目露欣赏:“不愧是朕的女儿。”
康乐长公主见到了父亲,放下了不少心事,只是,她犹豫着:“父皇,星阔和月流到底是姓杜的。杜家谋反,他们也会受到牵连。”
太上皇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见女儿已经跪了下来。
太上皇大惊,不让女儿继续跪着,想说,有什么话好好说,星阔和月流不仅是杜家的孩子,也是他太上皇的外孙和外孙女嘛。他发了话,谁舍得让这两个孩子跟着杜家一起被算账?
康乐长公主道:“他们到底是杜家的孩子,女儿只求保住他们的性命,其余如何,不管是终生不许出仕,还是剥夺封号,女儿都认了。”
杜月流作为长公主的女儿,四岁的时候便有了一个清宁郡主的封号。
长公主这可不是以退为进,而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。她作为皇家公主,自然首先以诸葛家的利益为第一位的。
太上皇没料到女儿居然也如此通情达理,他忽然觉得,诸葛家似乎是,女儿的质量普遍比儿子的质量高啊。不管是诸葛盈还是诸葛词。嗯……宣明太子例外。大儿子是他的心头好。
他叹了口气:“你放心。”
长公主感受到爹爹的爱护,又忍不住别过头去,流了流眼泪。
*
诸葛盈收到了太上皇的信,知道姑母已经没事了,祖父也一路平安,如今他们正带着杜大郎赶往燕京来,心里头高兴得很。不过,祖父的意思,她也要传达给父皇才是。
于是便往宣政殿去。
皇帝见她来了便笑:“这个时候来了,可是偷闲了?”
诸葛盈笑吟吟:“儿臣是给父皇报喜来的。”
“何喜之有?”
“万罗殿的消息,今日康乐姑母一行人被杜家人带着两百部曲追上,千钧一发之际,游历到附近的祖父如天神降世,救了他们,如今祖父已经带着人往燕京来了。”
听到前面的时候,皇帝担心不已,怕妹妹真的叫狼心狗肺的杜家带回去了,可后面的情节便有些戏剧性了。亲爹出马,妹妹自然是无事了。
但是,这也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