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臣才上门讨回女儿的。”
定侯昨日的作为的确不是他轻描淡写的“讨回女儿”,他还带人把张家的门砸了个稀巴烂。
谁都别想欺负他的女儿!
定侯这一解释,顾侍郎顿时来劲了:“定侯自己都承认了,他的女儿已经嫁入张家,便是张家人,却还与娘家抱怨婆家,招致父亲打上门来,这就是定侯女的妇德么?”
顾侍郎不愧是洗脑侠,一会功夫就上纲上线,将李妙雪的作为弄得好像天理不容似的。有些从小到大都习惯了女子贞静温婉的大人们,也听得频频点头。
定侯还要再说,却见定蓟公主移步,忽然出声道:“顾大人的意思是,女儿嫁出去了,就不是这家的女儿了?顾大人是当着礼部侍郎的官,干着人贩子的买卖啊?”
啊这。对啊!听起来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啊。不少大人们差点笑出声来。
顾侍郎:“……”
他顿时涨红了一张脸:“公主可不要血口喷人!”
诸葛盈冷艳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了。
虽然不知道前情,但是,做父亲的要接女儿回家,有什么不对的么?诸葛盈不理解。
定侯一看有定蓟公主出来为他说话,顿时不觉得自己势单力薄了,连忙声援公主:“公主没说错,你就是干着人贩子的买卖,怎么,我好端端的女儿嫁进张家,挨打挨骂的,我这个做父亲的还不能带女儿回家么?我是嫁女儿,又不是卖女儿!”
诸葛盈心里很是认同。这种夫妻之间争吵的,哪怕到了现代,也依然会被很多人指指点点,劝和不劝分的更是大有人在。全然不顾出于婚姻之中的双方究竟是什么想法。尤其是对本就出于弱势地位的女子而言。
定侯这个的阿爹,才算得上好阿爹呢。
可是诸葛盈这样想法的终究是少数,极大多数人,都是重男轻女,哪怕真的疼爱女儿,也不会在明面上胜过儿子。女儿嫁了出去,半辈子喜乐就到别人家去了,为别的家族生儿育女,自己做娘家的确实不能管得太多,恐怕惹人嫌弃,更给女儿带来非议。
因此,如定侯女儿小夫妻这样不和的情况多了去了,可是只有定侯一个混不吝的,干脆将女儿带回娘家的。
就在这时,张远洋,也就是定侯的女婿出列道,“岳父大人,我与内子不过是争执几句,不敢认岳父说的打骂。自从内子嫁入张家,我们全家待她好得很,还请岳父大人惦记两家交情,将内子送回来,莫要伤了我们夫妻情分。”
他看起来倒是清秀,说的也有理有据,可怜兮兮的,乍一听人家还以为是定侯霸道,嫁出去的女儿家事都要管束着,反而破坏了人家的夫妻情分。可诸葛盈的眼睛多利,她一看就知道,这个张远洋没有说实话。
他张嘴闭嘴都是“内子”,而不是“令爱”。显然是要李妙雪将“李家女”的身份剥离,只认“张家妇”一个。
顾侍郎见形势有利,忙道:“臣参定侯无礼,理应速速将女儿送回张家。否则长此以往,人人效仿,岂不是坏了纲常?”
皇帝本身是看热闹的。因为这种涉及家事的弹劾,朝堂之上时不时也会有一些,往往也需要双方辩个几十回合。他只管看着就是了。可现在一听顾侍郎提起“纲常”,他立刻就有了反应。别的什么不管,他只知道不能影响到朕的统治。
君为臣纲啊!
定侯一看势头不对,便道:“君为臣纲,父为子纲,夫为妻纲。虽说小女已经嫁入张家,但她也是我的女儿,难道我还不能管她么?”
定侯本身也不觉得这纲常有用,可是既然顾侍郎扯这些,那他也只能扯这些,来维护自己的女儿。他的辈分比张远洋大,也算是他半个父亲,难道还管不得他么?
“这。”顾侍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