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居然这么说话,直接就比喻他的孩子是老鼠之子?还这般嘲笑他。
“微臣女儿的确不肖,已经被微臣送回青州老家了。”晏君乐简单的交代过去,他不想提晏知,只想给诸葛盈上眼药,“陛下,此处只有你我君臣二人,臣也不怕实话实说了,当日掉换之事,我们都有份,公主对我尚且如此衔恨,陛下就不怕女儿来日反噬父亲么?”
不得不说,晏君乐在上眼药这件事上的确是一把好手。就连本来对他记恨的皇帝,此时心里也有了一丝怀疑。他说:“公主如何能知晓?”
明明在他的定蓟心里,大理寺已经给出她真相了,是韩氏害了她,换了孩子,韩氏是怎么做到的呢?通过从前家族里的韩太妃留下的人脉做到的。
定蓟对韩氏恨意这么深,皇帝无法不信任她。若是她真的对自己衔恨,如何对自己那么贴心呢?皇帝看到的,是诸葛盈作为女儿那濡慕的一面。
晏君乐一拱手,语气沉痛:“当时微臣被关在大理寺的第二日,公主便来探监。语气对微臣不胜嘲讽,说我算计枕边人,得了不少好处,儿子都换做了太子。”
晏君乐这回是拼了,之前他一直没有将这件事拿出来和皇帝说,是因为这件事实在不光彩,他也的确是算计了这边人,被诸葛盈给猜到了。
皇帝本来一直都觉得是他自己因为心疼韩氏,才换了他的孩子的。可是现在,韩氏一逃走,他那属于男人的自尊心高扬,对韩氏没有滤镜之后,看事情也就清楚明白起来。他之前还觉得是晏君乐有意在控制善良的韩氏来引诱自己换孩子,可是现在看来,分明二人都不清白。
他冷笑一声:“公主说的不对么?她不就是说了大实话。你不就是让你晏君乐的儿子得了大实惠么?”
定蓟说错了什么?——她只是把她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。皇帝现在连带了晏恕都恨了。
晏君乐:“……”
他之前还想着让晏恕重新做回“诸葛恕”,可是看皇帝现在这个样子,只怕是实现不了了。他得了韩氏,大概就真的满足了,也不再需要一个承欢膝下的替代品。
“臣的意思是,公主早就知道您与内子的关系,所以才会说是算计。”晏君乐本来也不想提这一茬的,可是他一定要将定蓟公主的危害说出来,让皇帝有所警醒,否则再让她发展下去可不得了了。
要是平时,皇帝也许还听得进去,可是现在,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女儿更可信一些。还有,晏君乐抢了他的女人,还张口闭口就是“内子”,看来他果然就是不舍得韩氏吧。这不,自己都说漏嘴了。
其实这也怪不得晏君乐。他总不能对自己的妻子也一口一个“韩氏”吧。所以还是用了“内子”这个称呼。没想到又戳到了皇帝心里的隐恨。
皇帝冷着一张脸,“晏君乐,你再污蔑朕的女儿,朕就对你不客气了。”
听见皇帝这么说,晏君乐越发觉得自己被明着平调实则暗贬的事,与定蓟公主有关。想来公主也没少在皇帝面前对他上眼药。这个女子,真是太狠了!
他继续良言相劝:“陛下既然不信,臣便将公主当日所说如实告诉您。当时公主可是说了,她看见了一只绿乌龟,通身发绿,可稀奇的是,乌龟夫人怀了双胎。”
他还模仿当时诸葛盈那蔫坏蔫坏的语气:“只是不知道这双胎,是不是老乌龟的呢。”
他实在是豁出去了。定蓟公主知道皇帝有参与的事,她与他分明心知肚明。可他却拿不出什么实证,只能在这个对话里边,找证据。
陛下你听啊!她都说双胞胎不一定是微臣的了,那还能是谁的呢!
皇帝初初一听,差点没笑出声来。他倒是不怀疑这是晏君乐自己瞎编的,毕竟他说的有模有样,应该就是阿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