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微消消气,谁知道,听他说完,夫人居然露出了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,夫人与二郎对视一眼,才劈头盖脸地开骂:“看来二郎说的果然没错,你就是为了阻止定蓟公主上朝,不惜牺牲儿子的亲事,拿儿子做筏子!朱不悔啊朱不悔,亏你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,居然还为难公主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!你也好意思!”
朱不悔被骂的也有些羞红了脸,但他更加恼怒地看向朱清宁,给了一个“老子和你没完”的神色。朱清宁有阿娘撑腰,自然不怕他:“阿爹,此事本就是你不对,你利用我的亲事,差点没让儿子尴尬死。”
朱夫人想到当时的场景,儿子最后还被拒绝了,虽说于男子而言,没什么影响,但终究有些意难平。都是她家这个糟老头子干的好事!
“你还有脸看二郎?你不心虚么朱不悔?人家定蓟公主可怜见的,好不容易回到爹娘身边,这次能入朝参政,也是人家自己有本事,怎么,你朱大人就这么见不得女子有本事?”朱夫人持续开刀,“既然如此看不起女子,那我也不用管着这一大家子的事了。还有韵儿,也不用再对爹爹献殷勤了,你阿爹打心眼里就瞧不起我们母女俩。”
朱清韵年龄小,这才没有跟着爹娘兄长入宫。她一听见阿娘如此说,也同仇敌忾起来,狠狠瞪一眼亲爹,“哼!”
朱不悔:“……”
他心里已经有一些懊悔了。他之所以一而再,再而三地反对定蓟公主,终究还是因为自己传统文人的这根筋,他始终是扭转不过来。
他是认同男主外、女主内的,就如同夫人这般极好。夫人对他情深义重,他也对夫人始终如一,在外头夫人给足了他颜面,可是在家里,他对夫人极其敬重,家中仆下也都知道,这个家中,夫人第一,郎君在后。
如今为着定蓟公主这事,连五岁的小女儿都对自己一脸怒容,他也有些蔫蔫的。
但,文人的骨气仍在支撑着他负隅顽抗:“夫人,自古以来,男主外,女主内,可有女子参政的?那真是太荒唐了。公主若是开了这个坏头,以后女子人人效仿,可还有从前一派家庭和睦之景?”
朱夫人闻言,冷笑一声:“说来说去,你还是认为女子是不如男子的,所以女子就合该在家伺候一家老小,合该不能在外头闯。事到如今,我也是同情这个定蓟公主了。她分明立下了大功劳,她的两个弟弟并无寸功,借着姐姐的功劳能入朝,朝臣们一个反对的都没有,而公主却只因为女子身份就迎来如你这般迂腐之人的反对与恶言。”
她已经听完幼子朱清宁说清楚今日之事,也知道自己这枕边人打的什么主意,她是越想越生气。也对定蓟公主心生佩服,她是为了能够为朝廷做一些事,才想参政的,这又有什么错?
别人怕朱不悔,朱夫人可不怕,她左手拉着朱清韵,右手扯着朱清宁的肩:“韵儿,二郎,索性你们就跟着我回外祖家去,让你们这厉害威风的阿爹来盘账,来管着朱家,咱们只管回外祖家享乐去。”
朱夫人娘家也在燕京,是一介富户,有钱得很。对朱夫人也宠爱得很。朱夫人有底气,也不怕威胁朱不悔。
朱不悔哪里能接受大过年的,如此“妻离子散”。他赶紧先把小女儿抱住,对着夫人服软:“不走,一个都不许走!”
小女儿在他怀里探头探脑的,势必要和母亲共进退:“阿爹坏,阿爹坏死了。”
小儿子朱清宁也跟着妹妹的话:“阿爹身为官员,应该为百姓着想。定蓟公主有功,阿爹明知道蓟州收回来对大安好处不少,也可安定民心,却还囿于己见。”
朱清宁的话狠狠地砸在了朱不悔的身上,连带着夫人刚才的威胁,他想起了夫人平日里操劳一大家子的辛劳,想起了自己入朝为官的初衷,最后抱起小女儿举高高:“我不反对公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