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莫要阻拦。”
太上皇其实是在提点皇帝,莫要太过拘束阿盈。毕竟她还小,所以婚事那些也不要去考虑。如今韩氏死了,晏君乐也选择蛰伏,这糊涂蛋应该不会再犯糊涂了。
“是。父皇放心,”皇帝应承下来,“定蓟也是我女儿,我自然心疼的。从前都是儿臣的错,好不容易她如今回了父母身边,儿臣怎会不疼她呢。”
太上皇真的走了,皇帝的人亲眼看着他老人家离开了燕京,这才眉开眼笑。唉,总觉得父皇在京中,自己怎么都不自在啊。都怪父皇一力爱重兄长,给了自己这许多压力。
承恩公府。
承恩公正在喝着小酒儿。如今阿姐的孙女回到宫廷了,又有她亲娘照拂她,应当是无事了的。朝中晏君乐一派大为受挫,皇帝外甥又被姐夫耳提面命,想来也有改进。姐夫走了,往后只能自己一个人喝酒了。
他眯着眼,朦胧间却见一个人走了过来,顿时把他吓了一跳。“姐夫,你不是去江南了吗?”
昨日亲自送行的。
太上皇翻了个白眼:“还不许我杀个回马枪么。”
虚晃一枪,听过吧。
承恩公:“……”亏他刚才还伤感了一瞬,“你是不放心陛下?”
太上皇:“不全是。我主要是不放心定蓟。定蓟她聪明,有头脑,可惜她那个阿爹没脑子。我担心他们两个矛盾越来越大。”
诸葛晟这么大个人了,还要他操心?他只是操心定蓟这个女孩儿啊。长得像阿蕙、性子像自己,却是个女儿身的定蓟。若是个寻常孙女,他给她珍稀珠宝,捧她在手掌心也就够了。
就如同养诸葛词这个女儿一样。
可她偏偏不是。他就只能一边严酷着一颗心,以考验继承人的态度考察她,一边却又心疼她。
为人祖父不易啊。可太上皇仍然带着笑意。
承恩公哪里不知道太上皇心里得意呢,“定蓟聪明着呢。”
太上皇心里大忧小忧不断。大忧包括还未收复的燕云十二州,晏首辅一派还没根除,大安历史八十多年已有一些沉疴……小忧则多半落在储位上。晏恕淘汰出去,没有资格了,有资格的只剩下两个儿子一个女儿,而阿盈是他最属意的,可惜以他对皇帝的了解,皇帝不会选择诸葛盈的。
昨天他确实动了真的离开的想法,可他放心不下,又决定悄悄回来。
晏府。
曾经炽热门庭,如今门可罗雀。即便是晏君乐手下和心腹,也不敢在此时上门。总要给晏君乐一些整理自己和家族的时间。
出了这样的大事,晏家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生机了。
晏君乐回了家,因为家中没有主母,他让自己的心腹管家去整顿家中下仆,又整理了自己最核心的书房,晚间时分,将自己的三个孩子叫到了书房来。
他眯了眯眼看着三个儿女,对比起几日前见诸葛盈的情景,心下的不满意是越来越浓重。长子是个有点野心的恋爱脑,有野心不要紧,只要有与之匹配的实力,晏君乐自己就是这种人,但他可不是恋爱脑。
次子很有些迂腐气,天真单纯的很,不知世事,不可倚重。
还有女儿,本来想着娇宠一世,嫁给昌平伯世子的,现在也是肉烂在一锅里了,嫁给自己的亲哥哥之后,以后还有什么好名声。
唉,韩氏死就死了,偏偏给他留下了一堆麻烦。
这还已经是比较好的结果了。若非他与那诸葛盈商量,又耗费了许多银钱,现在都还在大理寺蹲着呢。
实在是奇耻大辱!
晏知早就忍不住了,她是亲眼看着母亲认罪,又被拉出去受刑,最后母亲被判枭首,她实在是怕极了。
“阿爹,阿娘就这么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