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觉得自己好像哪里忽略了点什么,但它左思右想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既然想不起来,那应该不重要。
因缘镜回来之后,存在感并不高。它平常并不出现,因为每次它一出来,小猫就忍不住追它扑它。
落在常人眼里,就是小猫总莫名其妙蹦来蹦去,对着空气扑腾。
楚煊为此还扒拉着阿梨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,以为她是生了什么病。
为了不让人怀疑,因缘镜通常会隐藏起来。天天守着小猫也无聊,它偶尔会外出转转,听听宫里的八卦。
然后它就听到有人说,皇帝病了,染了风寒。皇帝一个人在梅林里站了一夜,第二天落了满身的雪,然后就病倒了。
还有人说,哪里是染了风寒,明明是气急攻心。若不是贵妃,皇帝如何会这样?
又有人说,皇帝病得越来越重,像是就要一病不起了。
唉,妖妃祸国啊。
一开始因缘镜没当一回事,直到有一天,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福德和几位首辅大臣突然来到福宁宫,一进门就拜倒在楚煊面前,恭敬道:“殿下,陛下病重,还望您出来主持大局。”
福宁宫忽然涌进许多人,那些人簇拥着楚煊来到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。
病重的皇帝此刻就躺在内殿,原本高大的身躯一下子垮下来,脸色青白、面无人色。
他似乎已经神志不清,一双眼半睁半闭,模糊地望着虚空。
宫女在一旁伺候,给他喂药,他也不知道吞咽。
楚煊被人推到床边,皇帝像是听到声音,慢慢侧过脸来,木然地望着他,看了许久才认出这是谁,嘴唇喃喃着,口里发出低低的呓语。
楚煊低头靠过去,问他:“父皇,您要说什么?”
皇帝伸了伸脖子,用尽全身力气说:“灵儿,让她,让她来给我、给我陪葬……”
楚煊微微笑道:“好。”
话音落下,皇帝像是心愿已了般,安心地合上了浑浊的眼。
过了会儿,楚煊抬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对身后站着的众人道:“父皇走了。”
众人愣了愣,随后才反应过来,大殿内响起一连串的哭泣哀嚎之声,仿佛格外悲痛。
之后一切发生得格外快速,皇帝壮年暴毙,又只有楚煊一个儿子,就算他双腿残疾,也只能让他登上皇位。
皇帝倒是有几个兄弟,但都被他派去属地了,天高皇帝远的,他们就算有心一时也赶不过来。
而且还有位太后,太后并非皇帝的亲生母亲,而是他的嫡母。
母子二人感情并不亲近,太后甚少出现在后宫。
值得一提的是,太后与皇后乃是出自同一家族的姑侄俩,皇后自缢、太子被废、母族被流放后,太后深受打击,对皇帝心生怨怼,入秋之际便去行宫居住了。
听闻皇帝死讯,太后迅速从行宫赶回来,力排众议,一力支持楚煊登基。
于是皇帝殡天的第二天,楚煊就被宫人伺候着穿上了金黄色的朝服,头上戴上十二串珠的冠冕,坐上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龙椅,享受着群臣的朝拜。
对于皇权的更迭,小猫咪阿梨并没有太深的感受。
她唯一知道的就是,自己住的地方又换了。
他们现在不住福宁宫了,住在一个叫昊天殿的地方。
这个屋子更大、更宽敞、更明亮,地板下烧了地龙,哪怕是大雪纷飞的天气,屋子里也温暖如春,肉垫踩在地上暖烘烘。
伺候阿梨的人也更多了,无数宫女围绕着她,每天吃的喝的用的玩的上了一个档次,睡的床铺大的她能在上面跑圈。
还有就是,楚煊变得忙碌了。
以前他每日待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