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悲伤为何。
小六,以后的路有人陪着你走,诚哥这一程,便安心。
在两人离开不久后,张诚年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宴会厅。
冯依的视线扫视过人群,隐隐放下心。
女婿是她挑的,这桩婚事,双方父母都很满意。
看着张诚年突然出现,她多怕会突生什么意外。
毕竟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。
这场盛大的订婚,是为一对新人准备的。
到场的每个人都笑容洋溢,恭祝好合。
但情绪最压抑的,却是受瞩目的一对新人。
周怀明喃喃自语:“女儿不幸福。”
冯依不以为意:“小颂以后会明白,这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蒋乐乐敲了半天,贴着喜字的房门没开。
她站在走廊上,继续大力敲着,砰砰砰的声音锲而不舍。
房门从里面猛地打开,西装有些凌乱的驰曳撇过她,眼里透露出不耐烦,他大步离开了。
蒋乐乐带上门,卧室的地毯上有些混乱,花瓶和枕头掉了一地。
显然,刚刚两人在卧室里发生过激烈的争吵。
周颂坐在沙发上,情绪还算正常,并无明显的波动。
蒋乐乐走了进去,她的脸上染上怒色:“这个混蛋,他欺负你了?我......”
“没有,你放心。”周颂摇头,僵硬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,她眼眶里蓄着泪水,模样令人心疼:“乐乐,陪陪我吧。”
蒋乐乐拿了梳妆台上的卸妆巾,坐在周颂身边,帮好友一点点擦拭妆容:“没事的,我在呢。”
脸上的脂粉被抹去,露出苍白的脸色,蒋乐乐找出干净的睡袍给她。
“一身酒味,咱们先洗个澡好吗?”
周颂没起身,她仿佛陷入了困惑:“我酒量明明不好的,为什么今天喝不醉呢?”
“想喝酒?”蒋乐乐闻言去酒柜里,拿出一瓶白葡萄酒和两个高脚杯。
“我陪你喝呀。”蒋乐乐把酒杯递给她。
周颂抿了一口,滋味在舌尖散开,品味片刻后,她的眼泪汹涌:“这个不好喝。”
此刻,喉咙被滚烫的液体灼烧了,眼泪终于再也难以抑制。
眼角,一行行液体无声滑落。
这是张诚年教她喝的第一种酒,怎么口味只剩下了酸涩呢......
今天见面,他似乎状态不是很好,周颂的心随着他而揪起,起初两人几乎通话不断,后来张诚年给她的电话越来越少,也许是工作太忙。
最后一听电话的时候,只有无尽的沉默,她听见他隐隐起伏的呼吸声,心也随之吊了起来。
那之后,张诚年便不再联系她了。
他总是如此若即若离,周颂看不透,更猜不透他的心思。
蒋乐乐哄睡了周颂,她离开时才回想起自己包里的东西。
这是一捧色泽保存完好的干花——茉莉花。
它显然被有心人精心包装和处理过,但也被随手弃在了宴会的角落。
蒋乐乐把它留在了周颂的床榻边。
它承载着一人再无法说出口的深意。
送君茉莉,愿君莫离。
回到深圳,张诚年处于事业的起步阶段,许多事需要他亲力亲为,几乎是忙的不可开交。
在这座偌大的城市,老顾时时对他耳提面命,也算有个人能管着他。
两人最近合作了个项目,去工地开着老顾的车。
项目上耽误了点时间,回程的时候碰到交通限行,车子被堵在了路口。
老顾就近找了个停车场,收费的保安见不是本地的车牌,还不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