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在哪?”
“离得不远,十分钟就到了。”
“上次妈妈去找他,回家的时候气的鼻子都歪了。”周礼开始回忆。
“什么?”周颂转过头看着弟弟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好久了。”周礼慢悠悠说道:“我还偷听了几句呢。”
周颂坐了起来,看着弟弟。
“他们好像吵架了。”
“我听到哥哥说......喜欢小六,等小六长大。”
八月底农忙,田里的稻穗开始收割,田间的农民挥汗如雨,一把把镰刀挥起,一茬茬水稻倒下。
周颂拎着竹篓经过张诚年家的田埂,驻足招呼:“爷爷,爷爷你喝凉茶吗?”
“爷爷这儿有勒,不缺茶。”诚年爷爷直起腰,他的儿子和孙子都拿着镰刀在田里忙碌,老头子劳碌一辈子,到老还是闲不住,拿起镰刀下地干活,因此他的背影愈发佝偻了。
“您这儿缺什么,一会儿小六给你捎过来。”
诚年爷爷坐在田埂上,扬着草帽笑:“爷爷阿,都不缺,就缺个孙媳妇儿。”
周颂红着脸,点头:“等小六长大了,给你当孙媳妇儿。”
这话旁边几户人家都听到了,大家拿着镰刀开始笑。
周老六在田间抬起头:“大姑娘家,你知不知道羞。”
张诚年也直起了腰,两人的面色都在夏日的阳光里晒得绯红。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顺着稻浪被风拨动。
诚年爷爷整个夏天都乐的合不拢嘴,对着儿子儿媳的脸色也好多了。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给诚哥儿夹菜。
“爷爷,吃不下了。”张诚年端着海碗避开。
诚年爷爷也不勉强了,把一口蹄子肉送进自己嘴里:“老六家姑娘水灵着嘞,瞧的爷爷我啊心里软和着。”
看着儿子的筷子想往碗里伸,诚年爷爷一把打开:“这肉真香,一会儿给咱未来亲家端过去。”
高中比大学开学早,周家的司机开车过来接人,汽车驶不进小山村,只能远远停在镇子上。周礼探着窗户看:“姐姐,爸妈没来呢。”
驾驶座的司机解释:“先生和太太工作忙。”
周颂跟身后的父母挥手告别后,缓缓坐了上去。
车子一点点驶远,慢慢融为天边的黑点。
回家冯依抱着儿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,心疼的摸着他的小脑袋:“小礼晒黑了。”
周礼从箱子里拿出自己的小玩意儿,献宝一样:“竹蜻蜓,我六叔可厉害了,他会变戏法嘞,还能变出蚱蜢。”
晚上吃饭小嘴也不停:“没我姐炒的小菜香。”
听到这话冯依和周怀明都有些错愕,冯依皱着眉问周颂:“他们还让你做饭?”
周怀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周颂碗里:“说明我们小颂孝顺,什么时候让爸也尝尝你的手艺。”
周颂一贯很少跟他们交流,吃完饭叮嘱宋婶把菜给张芳留好,等她下班回来吃,便回房间了。
睡前周礼又去敲了敲门,周颂没理他,关了灯。
暑假蒋乐乐拿着一张招聘启事去找张芳,是超市的售货员。
听到售货员,张芳觉得自己胜任不了,之前去面试过化妆品柜员,人家直截了当说小姑娘长得不行,普通话也讲的不好。
蒋乐乐指着上面的招聘简介:“你看他写了招女孩子,不仅要卖酸奶,还要负责仓库的卸货,你力气大又肯吃苦,去试试吧。”
张芳也仔细看了招聘条件,便把传单收下了。
想着等休息的时候去面试看看,结果一面试,人家还对她挺满意的。
只不过工资很低,张芳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蒋乐乐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