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谁也没有说话,就连空气中的氧气都像是凝结一般。
楼肃眸光暗淡,指尖有些微颤,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那为何如今这么多人会梦幻祭?阿星身上倘若真有梦幻祭,又是谁下的?”
他的心底刹那间生出一片荒芜。
苏清河嘴角划过一抹苦涩,“隐族族长为了族人学会自保,都会教授一些简单的梦幻祭,解除这些禁制也极其简单。而扶栀又教会了白家继承人梦幻祭。但是唯有族长才会真正的梦幻祭,并且他可以解开不同人下的所有禁制。白家上一任家主在北至爆炸案后失踪至今,他中了隐族族长亲自下的梦幻祭,此禁制非族长可解开。给小丫头身上的禁制快要觉醒,一旦觉醒,她就可以主宰梦幻祭。”
一旦成为梦幻祭的主人,意味着她也成了宿主,那么离死亡也不远了。
楼肃心中生出森森寒意,他的视线最终停在易星淡然的脸上,薄唇张了张,却始终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“阿星······”
那句含在嘴里的放弃吧,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。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易星的性格,让她放弃探寻父亲死亡的真相,不如杀了她。
“啊?”易星猛然回神,漆黑的瞳眸看不出丝毫的畏惧,“我还好,麻烦外公将知道的都说一下。”
“丫头你!”苏振业还想说什么劝慰的话,但是触及到这双清明的眼眸时,肚里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唉!”
苏清河微微叹气,“隐族是被外人联合歼灭的,你父亲后来偷偷与我见面说起,那人是隐族族长的至亲,所以才被人有了可趁之机。族长负伤之际,是慕容家家主冒险将其救出,族长为了还他这一人情,主动帮其医治绝症。”
“那时族长已经被梦幻祭吞噬得身心俱疲,又经历了灭门惨案,急需找一个可靠之人传授梦幻祭。而那个人便是与他成为知己的易沐川。”
苏星河望着易星,“你父亲接受了这一临终所托,发誓必将帮其复仇。然而那时政局动荡,隐族叛徒早已改头换面,一时间也查不出凶手是何人。易沐川没办法,只能伺机而动,准备再做打算。那些过去认识的人只当他在爆炸案中身负重伤,有了阴影,倒也没人将他和隐族联系在一起。毕竟谁也不相信隐族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传给一个族外人。”
“事实上,这么多年白家一直在找那个可能是隐族族长的人。当年隐族还逃出了一个长老,他受族长之托,带着族中几十名孩童从密道离开。白家就是在找这些人。”
楼肃深邃的眼眸晕出深沉,喉结滚动一番,“那些人应该在我手上,只是我不清楚那个老头子为什么找上了我。”
他和易星对视一眼,也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。
苏清河也不清楚,“这件事我也不清楚。”
苏清河叹息着摇头,心里头堵得难受,却还是选择继续说:“你身上的梦幻祭是你父亲亲自下的。”
易星只是刹那的惊讶,眼眸之中的光快要熄灭,苏清河急忙补充,“他也是迫不得已,倘若不是这样,你就会死掉。”
易星难受的想哭,心脏像是被剧烈拉扯一般,“外公,我不是怪他,我只是心疼他。”
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硬撑着,那个时候的他会不会很孤独啊。过去困扰她的一件事突然清晰起来,她的声音带了点哭腔,“怪不得我七岁时做了个很长的梦,我似乎被锁在了一个暗无天日的箱子中。过了很久,我醒了,爸爸告诉我,那只是个短暂的梦,有他在,不会有什么黑色箱子的。”
“那时候我被人下了梦幻祭是吗?”她泪眼朦胧的望着苏清河,“所以他不得不做出这一决定是吗,只要成为梦幻祭的主宰,我才能突破禁制醒来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