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王冬沉默了,足足有两分钟没再说一句话,直到香烟在他的指间燃尽,烫到了他的手。
他的手指一颤,长长的烟灰断裂,向着地面坠落。
陈卓的逝去,是他内心一生的痛!
连唐微蓉也久久地无言。
王冬深吸一口气,在栏杆上碾灭了烟头,低声道,“老师......”
“其实当年在松市高中里,我最喜欢你们三个学生,在毕业之后,我内心想的不是你们未来能有多大成就,只是单纯地希望你们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生罢了,那时候,我一直在憧憬,倘若有一次,我们师生四人再聚首的时候,会是怎样的场景呢?”
王冬又点燃了一根烟,深吸了一口,是啊,他也不止一次地幻想过,倘若师生四人再重见的时候,会是怎样的场景呢?
王冬一直很讨厌这样的悲剧,在一个人逝去之后,再回想起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,那些一起约定要完成的事,那些再也说不出口的话。
有什么用呢?
“四年前,陈卓出了那件事的时候,我还在外省的京都大学当教授,赶回来时,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......”
洪老师的声音似乎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。
“我想替陈卓做点什么,替我这个曾经最心爱的学生做点什么,可我什么都做不了,虽然我在学术界颇负盛名,可对于卑鄙无耻的四大家族,这些名声什么用都没有。”
“我曾经一度心灰意冷,觉得即便育人再好又怎么样?遇见这不公的世道,便也只有无声惨死的份,这个问题一度困扰了我四年,我反复不断地逼问自己,做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?就算学术研究到举世无双的地步,不也还是要被那些黑心的权贵玩弄于股掌之中么?”
“但我所能做的,便也只有无声的抗议罢了......”
洪老师低低地叹了一口气。
洪望身为华夏国学术圈内的顶尖教授,自然会有不少人想借着这个机会巴结他。
但是,今天他的寿宴,松市三大家族中,就只有周氏派人来祝寿了。
别人都不明白其中缘由,只有洪望自己清楚,因为李林蒋文四家,一直都在他的黑名单上,所以即便他们今天派来了人,也不会被允许进入酒店。
这位垂老的,鬓发渐白的导师,也只能用这无谓而徒劳的手段,来传达自己最后的抗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