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张极美的风景画,远处有险峻的高耸入云的雪山,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利刃插进地面,雪峰之顶萦绕着白雾与流云,在湛蓝的天空映衬之下十分亮眼。
雪山之下是大片大片的草原,草原的中央还有一片湖泊,那里的水极蓝,蓝得发黑,就像是璀璨的蓝宝石,琥珀旁还有一大片森林,连绵不断看不到边际,一直衔接到天际。
为了尽可能还原脑海中的场景,王冬连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,他甚至把湖面上盘旋的白鸟都画了出来。
这是个谁都愿意待上一辈子的绝景胜地,再狂暴再桀骜不驯的内心也会被这种环境给抚平。
很难想象人死之后的魂魄会通过这里进入地狱。
王冬深呼吸,他只用了一只手完成速写,另外一只手则用无菌纱布一直按压着伤口止血,防止他因为失血过多休克。
也就是王冬这具被第二阶层巅峰元力强化过的身躯才能扛下来了,换成别人,即便是威力最小的.22LR子弹,零距离命中也绝对是当场死亡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画放进夹层保存好,这才松开纱布。
在王冬刻意调动元力修复之下,伤口的血终于略略止住了。
王冬深吸一口气,而后无声地笑。
他赌赢了......
赌赢了!
自己没死!
对着胸口开枪这种事一般人委实干不出来,干出来的也委实活不了,能做到这份上的也只有王冬独一家了。
他不能寻求任何人的帮助,以防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,枪伤手术可不是谁都能做的,去医院必然会招致报警的后果。
如果去黑市的私人小诊所的话......王冬不敢把自己的命交到那帮人手上,
更何况京都基本很少有人不认识自己,万一有人多嘴两句,风声泄露,不管是安和知道了还是恒宇集团的人知道了,都会很麻烦。
这座小屋的选址是绝密的,王冬还特地准备齐全的手术用具,为的就是今天。
虽然自己一个人做枪伤手术听起来就跟天方夜谭一样,但是王冬有着元力加持跟极其优秀的医术,最大的难关不是反而不是手术,而是熬过疼痛。
自己切开血肉取出子弹,那可不是正常人能办到的事,基本上跟酷刑没什么区别了,疼痛能逼疯一个人。
而且王冬还不能上麻醉,因为要亲自操刀。
还好他能够用元力探查体内的状况,他清晰地知道子弹在何处。
王冬深吸一口气,取出早已消过毒的镊子跟手术刀,费了老大劲让双手不再发抖。
王冬嘴里咬着块毛巾,用碘伏消毒伤口。
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,才下第一刀。
切开表面。
王冬的嘴唇微微颤抖。
妈的......真是遭罪......
子弹孔很小,不足以把镊子伸进去夹出弹头,必须先要切开。
王冬没敢多停,逼着自己继续动刀。
他费了好大的劲,才有勇气用镊子夹住那颗子弹往外拔。
该死的......还他妈卡肉里了......
王冬深呼吸,一用力!
细小的“噗呲”声,小血柱溅满了王冬面前的镜子,他眼前一黑,差点晕厥过去。
他取出了那颗子弹,扔在杯子里,然后取了块新纱布按住伤口止血。
王冬浑身都在颤抖,他拿下嘴里的毛巾,上面是清晰的两排牙印。
镜子里的他面色苍白不已,虚弱得几乎不成人样。
王冬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。
不过他内心雀跃不已。
自己终于可以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