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该思考的事,我只负责把你送出国境。”王冬轻轻地吐出一口烟雾,“渡船很快就到,会把你带到一个小岛上的秘密基地,那里有直升机,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沉默了很久,白藤低声道,“为什么要演这么大一出戏来留我的命,你是怎么看出来的。”
“你在天台上的时候。”
“天台?”
“那时候你挥舞着手枪,狂怒地咆哮,亡命之徒要是真干这事,弹匣一定满装载,多杀一个是一个,但你那柄伯莱塔手枪是特制的,满装载情况下接近六斤,以正常人的体质不可能挥得那么轻松自如,那时候我就知道了,你的枪里没有子弹。”
王冬扔掉了烟头,“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就已经让我有些怀疑了,所以我才会让季尘去帮我弄那种麻醉弹以防万一,弹头是极易破碎的塑料,里面装着能够快速溶于皮肤见效的麻醉剂,后面还包裹着一团羊血污,以便打中的时候能够伪装出血的效果,你的演技还真是不错,那么快就能反应过来。”
那天跟梁俊谈完心之后,他的一句话让王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“在这个世界上,哪里会有父母真心想要害自己的孩子呢?”
所以王冬才会做了这一手准备。
“你还真是敢赌啊,就不怕自己猜错了?”
“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真的就那么死了......明明爱你女儿爱到了极致,却又不得不背负她对你刻骨铭心的恨。”
白藤沉默了一会,摇了摇头,“我不配说爱她。”
“你的罪已经赎清了,我向白家跟市政府都隐瞒了你的下落,对这个世界来说你已经是个死人了,不过......你真的不打算再见见白清羽了吗。”
“就让他以为我已经死了吧。”白藤扔掉手中的烟头。
庞大的渡船无声地划破海浪,缓缓停在岸边,船头有个水手正在向他们招手。
想要送白藤出境并不容易,这条线花了王冬近千万来打点,以确保其安全性跟可靠性。
所有人都会对这件事守口如瓶。
“保重。”王冬跟白藤握了握手。
“谢谢。”白藤忽然低声笑了。
白藤双手撑在栏杆上,望着岸边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。
当时他在天台上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,他要让自己的死,促进白家的产业转型,但是当王冬抢先开枪的那一刻,自己竟然没有感受到撕裂跟灼烧的痛楚,而是一种绵软无力的感觉。
再度醒来之时,就已经在车的后座躺着了,前面是王冬在开车,他透过后视镜看了自己一眼,吹了声口哨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