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沈追在得知空印案败露的第一时间,便遣散府中家眷,给他们发配钱粮,令他们自寻出处。
可还是有情深义重之人,不愿离开。
他们从小生活在沈府,离开了沈府也没有落脚之地,更不知何处能容身。
而沈追的家人,自知走不了,便都在沈府等候着。
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又有什么用,还
是会被抓回来问刑。
府邸之外,一想起了盔甲撞击的轰鸣之音,大批带甲侍卫正在向着沈府开来。
沉重的压迫感随之而来!
沈非的妻子,也是沈追的儿媳赵氏,抱着幼子沈南站在廊下,瑟瑟发抖。
她脸色苍白如纸,却死死的护住沈南,不想让沈南看到这血性的一面。
沈南从小娇生惯养,富家公子气十足。
他不知道什么叫害怕,更觉得世上所有的同龄人都不如他。
“娘,发生了什么?”
赵氏泣不成声,纤细柔弱的身体已虚弱的快要直不起腰,嘴唇颤抖着说道:
“你祖父和你爹犯了大罪,我们都要受到牵连,一会儿被抓起来,千万别害怕,朝廷仁慈,她们是不会伤害妇孺的。”
“啊?!我爹犯了大罪,那我以后的零花钱,是不是要变少了?”
这是教育的缺失。
老爹被下狱,儿子担心的却不是生父的死活,而是自己的零花钱,证明此子已没了三观。
“唉...”
赵氏叹了口气。
没有家教,不能平安,就算是钱再多,又有何用?
赵氏搂着儿子的手劲头更大,她很珍惜现在的时光,有可能今日之后,就再也没有这般温情的日子。
“娘,你让我喘不过气来
!”
一低头,赵氏发现自己把儿子埋在胸口太深,沈南脸憋的通红,快要窒息。
她赶紧将儿子的头往外扒拉了一下,然后掐了掐人中!
喘息之间,门外已有大批甲士涌入,太子李承乾一马当先,站在门口高声喊道:
“将沈府封禁,所有财物原地扣押,妇孺暂留沈府,其余人带回刑部接受审问,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。”
“诺!”
虎虎生风的甲士,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,压得人喘不过气,已有不少孩子和女子被吓的哭了。
李承乾揉了揉耳朵,他最讨厌听的就是这种声音。
听见李承乾说妇孺暂留沈府,便有男人动了歪心思,跟着妇孺蹲在角落里。
李承乾一把将那人揪出来,下人的打扮,一脸黑胡茬,他怒不可遏道:
“本宫说妇孺暂留沈府,你是妇还是孺?”
那下人五大三粗,皮肤黝黑,视觉冲击感爆棚。
他对李承乾抛了个眉眼,道:
“只要殿下不将小人抓去刑部,小人可以是妇人,殿下若喜欢,小人也可以为殿下侍寝!”
啪!
李承乾一巴掌乎在那下人脸上,目眦尽裂道:
“来人,将这二货拉下去,哪里来的妖孽,太恶心了,拿个盆,本宫要吐了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