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:“我就那么见不得人?”
明显不悦的语气。
舒菀一颗心怦怦跳,结巴了一下:“没,没有。”
“公司里和我保持距离,陌生人面前也要和我保持距离?”
他很生气。
“在男女关系里,你这样的行为是在暗示身边异性,你是单身,你可以追。”他顿了一下,沉着声音问:“舒菀,你打算着找下家是吗?”
舒菀连忙摇头:“没,真的没有。”她抿了抿唇:“我就是害怕,我……”
他问:“怕什么?”
舒菀不知道该怎么说,周敛深不会明白她心中的那种不安全感。
她还在心里措辞的时候,听见了外面有脚步声。
她连忙推他:“那个中介要过来了,老板……”
周敛深纹丝不动,只垂眼看她,像是故意要为难她。
舒菀声音很轻,适当的服软:“求求你了。”
他嗓音带着一丝沉冷:“就这样求?”
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她思考,接触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时,舒菀当下的念头就是踮起脚亲他。
像是在哄小动物,一下又一下的。
这是他最受用的求饶方式。
舒菀亲了好久,周敛深的神色才终于有了一丝缓和。听着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,他才按捺下来,说:“等正事办完了,回车上再谈我们的问题。”
舒菀心底微沉。
房子还是租下来了,租期半年。中介公司就在小区旁边,舒菀先去交了一部分定金,联系了房东那边,约好了签合同的时间。
出来的时候,周敛深先上了车。
舒菀则是站在车外犹豫。
副驾驶车门打开着,周敛深点上一支烟,见她迟迟不动,他开了口:“你打算犹豫多久?”
他命令:“上来。”
舒菀慢吞吞地坐进去。
车门随即锁上。
周敛深偏头看她,吐出烟雾时,本能地眯起了眼睛。
他嗓音显得很沉:“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舒菀不解:“说什么想法……”
他一本正经的:“你是想偷情,还是想认认真真的谈恋爱?”
舒菀愣住了。
他放下驾驶位的车窗,一边往外敲落了烟灰,一边补充一句:“想好了再回答。”
舒菀皱着眉头:“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”
周敛深一举一动慢条斯理的,他咬着那支烟,卷起了衬衫袖口。
大约几分钟的时间,他语速格外平缓,说:“如果你打算偷情,我们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装不熟。”
舒菀诧异的看他。
这句话没有说完,他接着道:“但是,我会不分时间、不分场合,随时随地强迫你跟我睡觉。”
浩瀚的宇宙中,一片星系的生灭,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。仰望星空,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,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?家国,文明火光,地球,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。星空一瞬,人间千年。虫鸣一世不过秋,你我一样在争渡。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?
列车远去,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,也带起秋的萧瑟。
王煊注视,直至列车渐消失,他才收回目光,又送走了几位同学。
自此一别,将天各一方,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,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。
周围,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,久久未曾放下,也有人沉默着,颇为伤感。
大学四年,一起走过,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。
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,光影斑驳,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