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敛深耐心十足:“说。”
舒菀在心里措辞了一番,然后开了口:“我们之前开始的时候,双方都是单身,成年人之间,互相解决需求,这没什么。”
“但现在不一样,你有未婚妻,我觉得爱和性不能分开谈。”
舒菀说这句话的时候,周敛深的眸子眯了眯。
“即使你的未婚妻不介意这个,我也做不到跟你继续维持那种关系,而且……”
舒菀犹豫了一下,偷偷地看了眼他的脸色,见他表情平静,才继续道:“老板,你还是一个13岁孩子的父亲,我觉得你首先要尽到责任,做一个榜样给孩子。13岁的年纪,其实懂很多事了,周野那么叛逆,也许就是在效仿你的作风。”
听着是温柔和缓的语气,可话里话外,又好像带了一些语重心长。
周敛深听着想笑,问她:“舒菀,你这是在说教我?”
舒菀连忙摇头,解释道:“没有……我就是想把话说清楚。”
周敛深索性懒懒地倚在车门上,依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。
他给足了舒菀表达自己的机会,点头道:“好,你继续,我听着。”
舒菀沉吟了一瞬,说:“我很珍惜就职创洲的机会,也感谢你的提携,我从没有独立带领过这么重要的项目,但我不觉得,这是可以跟你做交换的筹码。”
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,迟疑过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:“如果你一定要……一定要那样,我想我应该会辞职。”
午后的风,吹来都是暖洋洋的。
周敛深看着舒菀的头发被吹乱了,有一瞬间生出了想帮她整理的冲动。
但,也只是那么一个瞬间。
他压下了念头,缓声问:“说完了?”
舒菀‘嗯’了一声。
他们之间,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说。
周敛深回手关上了车门,朝她走近一步。
舒菀盯着他领带上的蓝色条纹,听他响在头顶上方的声音:“给你项目,是信任你的能力,想给你一个机会。我是创洲的老板,首先要考虑的,是公司的利益,不会因为私人的原因,就随随便便的动用公器。”
他说着顿了一下,带着认真,又道:“至于你介意的未婚妻,我会妥善处理。”
舒菀闻言一愣,有些诧异的看他。
她很想问他,这个‘妥善处理’是什么意思?
但周敛深没给她开口的机会,双手手腕忽然一紧,他就这么轻轻一扯,舒菀跟着趔趄了一下,身形一晃,撞在了他怀里。
他身上的雪松味,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凛冽。
他有些暧昧的问:“这样,是不是可以继续?”
浩瀚的宇宙中,一片星系的生灭,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。仰望星空,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,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?家国,文明火光,地球,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。星空一瞬,人间千年。虫鸣一世不过秋,你我一样在争渡。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?
列车远去,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,也带起秋的萧瑟。
王煊注视,直至列车渐消失,他才收回目光,又送走了几位同学。
自此一别,将天各一方,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,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。
周围,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,久久未曾放下,也有人沉默着,颇为伤感。
大学四年,一起走过,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。
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,光影斑驳,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。
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,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,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。唐三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