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毌丘俭看来是在想着继续拖上一阵,等待司马懿的援军。迄今为止,已经快五个月了。”
公孙修有些疑惑地道:“不对——司马懿这么久了还不来,恐怕有诈。这老贼最忌恨的,恐怕便是我。此番清君侧完全意在老贼,又知我出兵南下,居然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,真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”
若以当世而论,就奸诈狡猾来说,司马懿排第一母庸置疑,风评最差。第二则是燕王跟东吴大帝相比较,显得略占下风,故而第二为孙权,燕王屈居第三。
作为天底下风评最差的两人,司马懿防着他的同时,他也防着司马懿,生怕突如其来的就给自己来一招,那可就要命了。
邓艾对于此事倒是没什么疑心的,奇道:“想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?司马懿不可能不出兵支援,又或者暗中潜军而来,正在路上吧?”
公孙修心中隐隐不安,这老东西不动则矣,真出招的时候完全是不留余地的,没能完全查清此人的动向跟意图,是最为恐怖的。
更关键的是,司马懿不率军北上,王凌的谋反也不会顺利。
难道还是有人告密了王凌的谋反一事?
若真是如此,可就功亏一篑了。
公孙修陷入两难的境地,重要的一环不能打开,三国鼎立,惟魏独强的局势就不会有任何的改变。
这老贼存的是什么心思?
幽州的本部兵马并不算太多,没有援军来支援的话,毌丘俭最多处于被动防守的境地,没有还手的能力。
就怕司马懿从暗处跳出来给自己一口。
邓艾眉头紧皱,道:“臣会加派人马,巡视卢龙塞跟傍海道,避免司马懿突然杀出来。”
公孙修点了点头,说道:“也只得如此了,跟此人为敌,决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两人留驻在柳城,对出兵南下的路线有所犹豫。在他看来,司马懿就算真的悄悄引兵北上了,只要王凌能成功骗到兵权,后方起火是肯定的,他不信司马懿能在这样的焦头烂额中应付自如。
然而七日后,蓟县的幽州部队就来了。
公孙修立于城头遥望,却见是毌丘俭的旗帜,不由得笑了:“这家伙终于肯现身了。”
毌丘俭所率大约二万人,幽州铁骑的肃杀之意弥漫,列阵完备。
城下一名魏军斥候奔至近前,大声道:“幽州刺史请燕王会话,两军各隔三百步,与阵中交谈。”
他“哦”了一声,心想毌丘俭无非是要跟他讲什么天下大义之类的,有些烦躁,暗想:“这家伙估计也是要讲老生常谈的话题,索性就与他会面吧,希望能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。”
邓艾正欲代为拒绝,公孙修却是摆了摆手,笑道:“你回去告诉毌丘俭,孤愿意与他会谈。”
魏军斥候大喜,当即点头应是,言语间极为客气,策马回报。
邓艾微微皱眉,有些不愿意,劝道:“王上,当此大军交战,也没什么好谈的吧?”
“不怕——双方各隔三百步,他不会乱来的,除非拿命搏。若是想念檄文,命一斥候就是,何必面对面来念给我听?定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,说不定能得知司马懿的动向。”
公孙修思来想去,还是愿意跟毌丘俭碰碰面。
邓艾无奈,只得命燕军出城列阵。
很快的,双方人马列阵完毕,彼此间隔着六百步大眼瞪小眼,都是杀气极重。
在两面六万人的注视下,公孙修策马一人走入阵中,手握缰绳地在阵中勒马,眼睛自左而右地从魏军军阵掠过,当场便引发了不少的骚动。
燕王的扩张速度跟过人的战绩,在魏国的东南四州如雷贯耳,何况在场的大部分士卒,是当年参与了跟随曹爽伐辽,亲眼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