楠下意识还嘴,人却不由自主地坐在了椅子上,也不和丁悦萝对视,“朕乃九五之尊,天命所归,他区区一个国师……”
“对,他区区一个国师,配得上朕?”裴安楠像是找到了支点,滔滔不绝,“不过是朕一捏即死的蝼蚁,竟胆敢妄想朕,真是胆大包天!”
丁悦萝忍笑,一言不发,只是看着裴安楠,将她心虚的眼神尽收眼底。
“叫你来是来帮朕排忧解难的,不是叫你来看笑话的!”裴安楠被看得浑身发毛,气不打一处来,“滚滚滚,真没用!”
丁悦萝毫不在意,当真起身告退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。
倒是裴安楠吃了瘪,想叫她回来又抹不开脸,气得一脚踹翻了博古架,花瓶碎了一地。
苏公公带人前来收拾,偏巧多嘴问了一句:“那……还往国师府送吗?”
裴安楠一愣,更恼了:“送个屁!都滚蛋!”
谢丞赫得了丁悦萝的口信,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。饶是丁悦萝不送信儿来,他也能猜到裴安楠的反应代表着什么。
他心里陡然生出充盈的暖意,温柔得发胀。
相约前来议事的陈砚书看到谢丞赫这个表情,也猜到了七七八八,揶揄道: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
谢丞赫脸色发红,又摇了摇头:“求之不得,寤寐思服。”
陈砚书啧啧两声:“你叫我来不会就是说这事儿吧?那我可帮不了你。”
闻言,谢丞赫正襟危坐,方才还柔情蜜意的双眸,眨眼间便变成了出鞘利刃:“今早早朝,那些人都是岳谨严的人吧。”
“他的手,未免伸得太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