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号的预产期,我妈以后帮着我弟弟带小孩。家里的院子让我堂弟住了,就是你见过的我那两个堂弟,大一点儿的那个。”
高达山问汪东锋:“算是给他了?”
“也没说给他,就是让他住着。下个月底我爸烧百日,我们回去,还得住那,我妈如果回村里,也得住那。”
高达山叹了一口气,感慨道:“以后啊,你妈在哪,哪就是家了。”
汪东锋也叹了一口气,苦笑了一下,说出了自己的无奈:“是啊,今年过年,可能就得去我弟弟那过。”无论是上学期间,还是后来参加工作,每逢过年,汪东锋都是回石匠村跟全家人一起过年。而今年,这种固定的生活规律将被打破,石匠村的家虽然清晰地呈现在眼前,但是距离似乎变得越来越遥远了。
汪东锋停了一会儿,提到了以后的生活规划:“等我有房了,再把我妈接过来住。”
“东锋,交房款的时候,如果手头紧,一定得跟我说呀。”高达山叮嘱汪东锋。
汪东锋笑着说:“如果钱不够,第一个跟你说。我估计总得明年交房款吧,交首付的钱,差不多能攒够。”
“东锋。”说话间,简强来了。
汪东锋站起来,跟简强握手:“时间过得太快了,一晃有四年多没见面了。”
简强跟着感叹:“是啊,四年半没见着面了。”
高达山问简强:“是现在吃饭去,还是坐一会儿?”
简强看了一下时间:“刚十一点,再坐一会儿,跟东锋聊聊天。”
汪东锋重新坐下,问简强:“你这是特意回来陪我吃饭?”
“是啊,今天特意没开车,就是想陪你喝点儿酒。”
“我也没开车,也能喝点。”高达山马上表明喝酒的态度。
“好啊,下午也没什么事,中午跟简强好好喝点。”汪东锋也想跟好朋友在一起,彻底放松一下。
“东锋,谢谢你啊。”简强突然向汪东锋表示感谢。
汪东锋感到奇怪:“谢我什么呀?”
“东锋,你介绍来的那个陈向前,特别顶用,别看他年纪不大,不用反复叮嘱,就能把活干好。”
“噢,你说的是陈向前,刚才还在这见着他了。小伙子是不错,在地铁里干风水电安装有八年多了,干活认真也肯学,如果多念点儿书的话,是个好工程师。”汪东锋又问简强:“他跟着你干呀?”
“是啊。”简强看了一眼高达山,跟汪东锋介绍工作情况:“我跟二哥分了下工,我负责电梯的维保,还有地铁风水电的维保。二哥负责门市的业务,和化工集团自动化线生产线的维护。”
高达山又想起了一件事:“东锋,想起一件事,陈友海说,他有个弟弟叫陈友德,也一直在地铁里干风水电设备的安装。”
汪东锋先问高达山:“陈友德也想到你这来?”
“是啊。陈友海说,陈友德的老伴在大修打工,陈友德的小儿子在大修上大学,陈友德也想来大修干活。陈友海还说,他的腿受伤跟陈友德有点儿关系,但他没细说,我也没问。”
“陈友德原来也在我们的工地干活。干活是没问题,就是爱说点儿怪话,得有人管着。”汪东锋提醒高达山。
高达山笑了:“哈哈哈,我妈一直说我耍贫嘴。”
汪东锋并不认同高达山的自嘲:“你跟他不一样,你那是幽默,他就是说怪话。我刚工作那会儿,他一说怪话,工地的领导就收拾他,他脾气好,一挨收拾就笑呵呵地承认错误。”汪东锋接着详细讲述了陈友海受伤的过程:“陈友海受伤确实跟陈友德有关系。就是在大修的地铁工地,工地上新来了一个年轻工人,也是陈友海他们一个村的,第一次出来干活,分到陈友海这个组,